狄姑姑和狄将军一直说话到清晨,狄姑姑暂且住在了狄将军府,因为已无理由再回太后殿。
狄拳铁却彻底失眠了,狄夫人在内堂也隐约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此时边为狄拳铁更换朝服,边问道:“狄姑姑所言,可信吗?”
“她说了什么,不过是在说一些事实罢了。” 狄拳铁不安道:“戚将军的兵马的确已经将十九皇子府给围了起来,傍晚忙着围冷相府,听着外面的动静,像是一整夜都没闲着,估计片刻出府,即能看到很多府都被围上了,当然是文臣府。”
狄夫人心慌说:“十九殿下和顾宝梁真的剩不下吗?”
狄拳铁心里也没底,说:“顾飒鸣为了不让兵器的事再牵扯其他武臣府,所以独自承担了所有的事,照理说,章相府应该怀有感激才是,而非斩草除根。”
“这样说来,狄姑姑的提醒在理。”狄夫人觉得。
“只不过咱们如何自保?” 狄拳铁的唉声叹气,而后出门去宫里。
但是片刻,狄拳铁又回来了,对夫人说道:“将盔甲取出来,章捷来传话,说是章相大人令我前往昔因山,却是不信任。”
“为何?”狄夫人边忙着将铠甲取出,又再为狄拳铁更衣。
狄拳铁边更衣边叹道:“因为戚赫林也带着兵马与我一同前往昔因山。”
狄夫人紧张道:“不会出什么事吧?”
狄拳铁也不知,只说道:“来不及多说,戚赫林像是先得到的指令,所以此时已经等在咱们府门外,我也不能令他久等。”
狄夫人匆忙的送狄拳铁出府后,赶紧去了狄龄佐和狄龄珑的庭院,又让管家在后门备好了马车,不由分说,将狄龄佐和狄龄珑都送去了一个远房亲戚家。
狄拳铁离府之后,和戚将军一起往昔因山方向去,一路上兵马行进不快,中午的时候,歇在了郊外的几棵树下。
戚赫林看着狄拳铁也像是心事重重,所以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往一片空地走去,看四下无人,戚赫林才问道:“狄兄似乎有心事?”
狄拳铁看了看戚赫林,也说道:“戚兄为何也心事满腹?”
戚赫林又看了看四周,确定周遭只有他们两人,才低声说道:“二殿下私下里单独找过我。”
狄拳铁听了,吃惊说:“莫非二殿下也允诺了你太子妃的位置?”
戚赫林愣了一下,恍然道:“原来二殿下也允诺了狄龄珑做太子妃?”
狄拳铁说:“做人最好剩下些自知之明比较稳妥,所以我自认为小女龄珑根本不是做太子妃那块料,在宫学堂里连书都读不好的人,如何震慑东宫,偶尔下一张懿旨也错字连篇,是否就贻笑大方了。”
戚赫林听了,笑道:“狄兄何必妄自菲薄,我家小女文淼,虽然在宫学堂书读的还可以,但是最擅长的还是舞艺,难道东宫需要一个能歌善舞的太子妃吗?”
狄拳铁自嘲道:“你我在这里说这些,是自欺欺人,还是掩耳盗铃,二殿下既然能许诺咱们两府,估计黎将军府也不会落下。”
戚赫林应道:“只不过二殿下没料到咱们会相互坦言,毕竟都在争太子妃,谁都不会说出来与二殿下的私下之约。”
狄拳铁问:“那你为何告诉了我?”
“因为戚府不愿重蹈覆辙,顾府的惨剧还清晰如昨,而章相又令我将十九皇子府给围了,所以我感觉应自寻生路才是,不愿让戚府成为下一个顾府。”
狄拳铁坦言道:“我也是如此打算,也不妨告诉你知道,因为瞒来瞒去,或许真的会成为下一个顾府。”
戚赫林告诉说:“章相的意思,是用我的兵马替换下你的至少一半兵马,所以章相为何突然提防于你?”
“或许是知道了什么,二殿下眼线多,章相眼线也不少,我去见过二殿下的事,难免走漏消息。”狄拳铁的心里已开始隐隐不安。
“所以你如何打算?”戚赫林问道。
狄拳铁思绪着,却也无计可施,只说道:“我将以保护东宫为主要。”
“所以到了昔因山,狄兄将上山去见太子殿下?”戚赫林问道。
狄拳铁解释说:“如今章相已不再信任我,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再说为人臣者,必须效忠皇上,而如今皇上不适,狄某誓死保护东宫安危,又有何不对,就算是死于保护东宫,也比将来死的不明不白的要好。”
戚赫林听着,点了点头,说:“章相将我派往昔因山,如此也好,因为我也有意去见太子殿下,如今皇上不适,始终未露面,依照宫规,咱们也应听从东宫令。”
“但若是太子殿下不愿见咱们可怎么办?”狄拳铁担心道:“咱么毕竟是章相麾下,太子殿下是否会有所忌惮?”
戚赫林拿出了自己的腰牌,说:“不如咱们先将自己的腰牌送上山,太子殿下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若是愿意见咱们,自然会派人下山来,若是不愿见,会将腰牌送回。”
狄拳铁点头道:“如此甚妥。”
戚赫林寻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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