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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娘娘。”水粉起身，跪坐在皇后脚踏边。
小章皇后告诉说：“作为谁的眼线，一方的眼线或者两方、甚至多方的眼线，在宫里，都是很常见的事情，但是这个眼线想要活到明天，就要心里掂量清楚，究竟心偏向于谁，选对了，就能活命，选错了，就再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是。”水粉说：“奴婢在相府只是粗使丫鬟，从来没有被当成人对待过，直到进了宫，来到了娘娘身边，娘娘待奴婢，已经不能用‘万分好’来形容，所以奴婢听到章捷说，挑的人是胭脂的时候，奴婢感觉事情不对劲，若是奴婢辜负了娘娘，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
“知道本宫待你不薄就可以了，”小章皇后也说：“本宫自信比章相要待你好，本宫也的确感觉你这个丫头比较合本宫的心意，也不知怎么的，你就算些许差池，本宫也不觉得生气，本宫之前可曾经每天都仗毙过一个稍有差池的宫女，但是你今早将玉佩掉在地上，本宫却没有不高兴，倒觉得或许这块玉佩被你掉在地上，表示这块玉佩也该扔了，你说奇怪不奇怪，或许主仆也是讲缘分的。”
水粉听着，又再落泪，或许也因为她年龄小，身材也纤巧，所以放在身边，小章皇后的心里没有什么压力，感觉就像是养了一只宠物。
而以往‘凤仪殿’的女官，都是些年长的，在宫里混迹多年，心眼多的吓人，眼珠子也乱转，甚至有时候会指手画脚干涉事情，所以小章皇后才总是感觉不安。
小章皇后又说道：“本宫喜欢你，还因为你虽然年龄小，但是会分析事情，比如听到挑的丫鬟是胭脂，你就知道是章相目的不纯，有些人教几年也未必心思聪颖，这是天生的，本宫似乎根本不用费力教，你已然懂得了很多人情世故，也能帮本宫管理好‘凤仪殿’。”
“是，奴婢必定尽心竭力。”水粉低垂着眼帘，乖顺道。
“至于章相的目的，本宫相信，他只是为了自保，想要掌握‘凤仪殿’的动静，毕竟本宫才是皇后，本宫有皇子公主，本宫什么都不用怕，但是章相府没有什么保障，能够依仗的也只有本宫而已，所以章相难免心里不安，但是若说他会害本宫，那是决然不会发生的事，因为没有了本宫，章相府也就不存在了。”
水粉听着，应着。
小章皇后又说道：“所以水粉，太子妃的事，本宫务必需要慎重，因为太子妃若是出自章相府，章相也就有了另一个依靠，到时候有没有本宫也就无所谓了，所有对‘凤仪殿’花的心思，也就会变了一层味道。”
“但是娘娘说，太子妃还是要出自相府？”水粉问。
“本宫的心思，你不知道吗，章相府所选出的这个太子妃是睿宗的，本宫心里的太子妃是宁儿的，就像本宫愿意将所有的心里话都让你知道，那是因为本宫根本不担心一个奴婢能够影响什么。”
“皇后娘娘信任奴婢，奴婢听娘娘倾诉心事，”水粉表忠心说：“若是哪一日娘娘怀疑奴婢了，奴婢也不会令娘娘费心，自会将所有的事带去地下。”
“本宫的心思…”小章皇后却感慨道：“本宫想跟宁儿商量，宁儿担心被安儿针对，躲着本宫，本宫想跟章相商量，章相却忙着打自己的小算盘，所以本宫也只能跟你这个奴婢念叨念叨。”
“奴婢认为娘娘的打算是对的，”水粉说：“三殿下是所有皇子中最优秀的，娘娘必定可以心愿达成。”
小章皇后笑道：“本宫还喜欢水粉的这张抹了蜜的小甜嘴。”又问说：“那个胭脂，什么时候进宫？”
水粉又眼泪盈眶，说：“胭脂姐姐被姳小姐给打伤了，正在养伤。”
小章皇后无奈道：“必定又是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被挑了送进宫也好，你现在是女官，可以好好照顾你的胭脂姐姐，但是宫里，不许姐姐妹妹的叫，只叫她胭脂吧，等她好了，也带来给本宫看看，本宫一直好奇着‘胭脂水粉’呢。”
“是，多谢娘娘。”水粉想了想说：“若是在以前，将胭脂安插在章嫔娘娘的宫里，或许合适，但是现在章嫔娘娘要晋位…或许更应该多安插几个人。”
水粉是在担心胭脂的处境，被夹在章嫔和皇后之间，日子不会好过。
小章皇后不能专注的思考睿宁的事，也是因为后宫的这些琐事，所以吩咐道：“你派人去章嫔那里盯着，本宫听说皇上要设家宴，若是真的有什么家宴，你即刻去给章嫔传话，就说本宫需要她立刻过来‘凤仪殿’伺候。”
“是，奴婢这就派人去。”水粉应下，往殿外走去。
自从回宫，水粉还没回过自己的住处，所以吩咐了一个宫女去章嫔那里盯着，她自己则回去了住处，也在‘凤仪殿’之内。
因为她是女官，所以水粉自己一个屋，虽然不大，但是比十几个宫女住在一起，已经算是非常好的待遇。
水粉抓紧时间更衣沐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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