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忙碌,又一夜秋叶飘零。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章戈英已经来到了睿宁的营帐外面,片刻,睿宁也出帐来,身后的章司骏哈欠连天的模样,看似根本没睡饱。
章戈英又看见顾金梁等人也整装待发的样子,所以对睿宁说:“你带这么多人做什么,你是担心我保护不了你吗?”
睿宁只说:“我根本没想惊动他们,但是章司骏担心睡过头,半夜就醒来坐在那里等着了。”
章戈英于是问章司骏说:“我约睿宁踏青,你跟着算是怎么回事?”
章司骏说:“我去喂马总可以了吧?”
章戈英想了想,说:“不妥,因为我跟睿宁可能会争吵,如果被你们听去了,或许会惹笑话,你们几个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们是在担心会再遇黑掌吗?但是上次也是你们几个都跟着,怎么没什么效果呢?”
顾金梁和戚文清被指责的体无完肤的感觉,此时冷阅简像是被惊醒了,裹着披风,从内帐出来,对章司骏说:“你去别处喂马,不要打扰了殿下和英将军单独说话。”
而后冷阅简又对顾金梁几个人说:“你们已经睡醒的,去跟章司骏喂马,没睡醒的,回帐继续睡,有英将军在,殿下的安危无忧。”
章司骏听了,却是第一个回去帐中,继续补觉的。顾金梁他们也都各自散了,看似没有去喂马的,都回去睡觉了。
章戈英对冷阅简说:“我的话,还是没什么力度,所以你不想起,也要起来,你不发话,我们还真就走不了了。”
冷阅简却叮嘱章戈英说:“话虽如此,但是也不可带殿下离开营地太远,若是遇到危险,务必以我们殿下的安危为先,不要恋战,也不要中计…”
“啰嗦,”章戈英瞪眼:“你们兄妹一个样子,昨晚冷月心教我下棋的时候,已经把你刚才说的这一通,教过一遍了。”
话罢,章戈英拉着睿宁往树林里走去,睿宁问说:“踏青喂马,不带马了?”
“是陪我踏青重要,还是喂马重要?”章戈英反问道。
睿宁喃喃:“马儿也是要吃草的。”
冷阅简站在帐外,看着睿宁和章戈英已经往树林里走远了,狄龄辅此时走了过来,问说:“我跟着吧?”
冷阅简却说:“你的命也是命,遇到黑掌,我们都不是对手,所以让章司骏再睡片刻,让他去追,也不迟。”
“你的意思是,黑掌也不能起这么早是吧?”狄龄辅说着,笑了。
冷阅简也笑道:“如果英将军在旁,还不能保证安全,就算我们都去了,也没用。”
话罢,冷阅简和狄龄辅也一起进帐去了。
树林里。
章戈英和睿宁一直走到了看不见营地的地方,但是她也听了冷阅简的叮嘱,没有走远,就此停下来说话。
“你想说什么的?”睿宁问。
章戈英脸色略沉说:“我反复思考过,我们的立场不同,早晚会起冲突,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需要重新考虑一下。”
睿宁听着,他之前就有结束关系的打算,所以此刻由章戈英提出来,或许三皇子妃的事,可以就此作罢了。
只不过睿宁的心里,忽然像是被万箭穿心,所以痛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剩下多少,但是他表面保持了平静,也像是落寞。
章戈英问:“我是希望你能清楚解释太后御帐遇刺的事。”
“我没办法解释清楚。”睿宁坦言。
“这事,可不是小事,”章戈英说:“戈将军府,我弟弟略年轻,所以我并非长女,而是长子,就算是我嫁出,你若是牵扯进行刺太后的事中,我脱不了干系,戈将军府也脱不了干系。”
“如果担心被连累,我们的关系就此作罢。”睿宁的目光低垂。
章戈英却寻思说:“但是你为什么要行刺你的皇祖母呢?她可是你的亲奶奶?”
“除了行刺的事,还有其他的事吧?”
章戈英点头说:“还有冷月心的事,我昨夜又想了想,虽然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但是,章司姳的确是太过可恶,冷月心不可能做毒害她的事,所以毒鼠的事,绝对是章司姳的自导自演。”
“我知道,而且不止是我,其他人也是一样的看法,”睿宁说:“只不过,事情要由太子问清楚,也才能得出结论。”
“如果非把事情赖在冷月心身上,可不要怪我不客气。”章戈英认真道。
睿宁却苦笑说:“你已经闯了不少祸,以后没有了三皇子妃这个头衔的保护,你更需要兀自珍重。”
章戈英忽然抬手将一个飞过来的瓢虫给弹开,才继续说:“或许我也不适合做什么皇子妃,晚宴那晚,我也不知道你是皇子,如果知道,或许也不会多看你两眼。”
睿宁也自然动作的抬手掸开了一个落在章戈英发梢的小飞蛾,说:“所以一切都是一场误会,你以后可以尽情说‘吃饭’、‘洗澡’,而不用勉强自己说‘用膳’和‘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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