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韶换成了双手把枕头环抱在胸前的姿势,等待着哥哥的回答。
光线太暗了,许愿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当然可以。”
除去刚开始的尴尬,许愿的语气一如既往地随和。
苏韶轻轻地关上门,同样轻轻地走到床边。
尽管空气很安静,可苏韶的动作实在是太轻了,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许愿挪了挪位置,腾出一半的空间给苏韶。
苏韶放下枕头,掀起了被子的一角。
许愿突然有点不自在了。
这就直接盖同一条被子了?
虽然两个人都是男生,而且旁边还是个弟弟,但是许愿长这么大还真没和谁同床共枕过。
除了那个人。
许愿突然有点后悔了。
刚刚怎么就那么自然地答应他了呢?
好像总感觉这孩子身上有什么熟悉的东西牵引着自己…
只能先这样了,总不能再把他赶出去吧……
也不知道他是因为怕黑还是什么……
对!他好像怕黑?!
下午在鬼屋的时候,每次走到最黑暗的地方,苏韶都明显表现得比之前紧张!
他一直抓着许愿的衣服来着!
许愿当时大概是被他之前的大胆表现震撼到了,所以并没有过于注意苏韶小心翼翼的细微动作。
估计苏韶那时候也是想刻意隐瞒的,所以抓着许愿衣服的时候总是尽量不去拽到他。
想到这些,许愿又觉得哪里奇怪。
他要是真的那么害怕,那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来找我?
不愿意叫醒我?还是跟我不熟?
所以现在这样…算是熟悉些了…吗?
“今天…谢谢你。”
苏韶的声音犹豫却平静。
这谢的……让许愿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好。
两个人齐齐地平躺在床上,不约而同地盯着天花板。
“你为什么只有一个耳洞?”
苏韶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困意。
“我…”
许愿还没回答出什么,然而苏韶好像是并不在意答案,已经自顾自地进行他自己的话题了。
“我也只有一个耳洞。”
苏韶的声音逐字减弱,像是在思索什么。
许愿转过脸看着他。
苏韶没有动,只是双眼的眼皮陷入了半闭合的状态。
“我有个双胞胎哥哥。
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奇怪又凑巧的是,我们两个天生就有耳洞,而且只有一个。
我的在左边,他的,在右边。
我们经常买一对耳钉,然后一人一个。
我每次跟他面对面,真的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
从小到大,我们了解对方所有喜欢和不喜欢的东西,也有很多类似的事物是我们两个同时感兴趣的,就好像彼此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知己。
在上初中之前,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一起吃饭,一起上学,一起睡觉,一起玩。
就像这样,我跟他睡在一张床上,盖同一条被子。
我们经常睡着睡着就打起来了,然后开始抢被子。
而且每一次都会闹到半夜,也不知道是最后是谁先睡着的。”
苏韶很自然地讲着,平静地语气难以听出他的情绪。
“但是一年前,他死了。”
许愿心里一震,把从刚才起就一直朝向苏韶的脸,又转向了天花板。
……
怎么办…
我现在…应该安慰他吗?
可是这种事怎么安慰……
我该说些什么?
许愿偷偷瞄了一眼躺在自己身旁的苏韶。
苏韶一直没有动,那一双薄薄的眼皮依然处于半闭合的状态。
突然,苏韶把脸转了过来,眼睛微睁,平静地看着许愿。
“你不用纠结要如何安慰我。
这种事…安慰不了的。”
许愿也转过脸,放慢呼吸,眼神里微微透露着担忧。
苏韶看着许愿,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像是在自我安慰,又像是在反过来安慰许愿。
大概是想换个姿势,苏韶把身体也侧了过来,整个人都面对着许愿。
许愿也回应似的,面对苏韶,换成了侧躺的姿势。
苏韶淡淡地笑了笑,继续道:“那天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出过门。
我也害怕照镜子。
我不愿意再看到那张跟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直到昨天上午来找你,那是我这一年来第一次出门。
去你家之前,我先到理发店剪了下头发。
一年没剪过头发,人家还以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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