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帅拍着吴鑫的后背,呛然泪下。
一边的洪月与楚白二人也是唏嘘不已,感叹这世事无常。前日还说吴鑫人死不可复活,三兄弟着实哭闹了一番,今日却见一个大活人站在眼前,好不戏剧。
实际上吴鑫对这三人却是并没有什么感情的,或者说,它对整个大唐都没什么感觉。不过这三人声称是自己的好兄弟,自己是断然不能拒绝他们的,既然是身在此地,权且当他们做兄弟也好。
送了这三人离去以后,吴鑫安静下来,开始理清自己的思绪,他要搞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还有这个家。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家,为什么,他的前任主人,会堂躺在棺材里?
喝退了下人,留下仲伯和伍伯二位老人,吴鑫开始跟他们掏起了心窝子。
“二位管家,你们也知道,我就像你们说的,被气死了,然后我现在什么都忘记了。可以说我现在等于重头再来,而我对于自己的身世,我家的现状一点也不了解,你们不觉得需要说点什么吗?”吴鑫坐在胡登上,看着仲伯和伍伯两位老人。他认为只有这两人对自己是真心好,因为昨晚只有这两个人是肯为自己守灵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仲伯叹了一口气,向他娓娓阐述了事情的始末。
吴家自南北朝时期就已经开始做了盐商生意,到现在的初唐盛世已有数十年的历史,不仅仅在商场上有头有面,更是在黑白两道也吃得很开,与江湖上众多门派也有所交往。
不过那都是老一辈的事情了,仲伯说。到了吴鑫的父亲这一代,吴家的声势就大不如从前了,不过因为客源比较稳定,难免招人眼红。而吴鑫的父亲,其实也是被人暗杀早逝的。背后主使不用想也明白,肯定是这些商场上的竞争对手罢了。
吴鑫父亲死后不过半月,吴鑫的父亲便被扣上了反贼的帽子,说是把精盐私自贩到了北方突厥。不过太宗仁德,念在吴家对朝廷赋税有功,也没有危害到国家利益,便没有抄家灭族,只是收回了吴家的盐铁券,毁其家族财源,终身不得贩盐,这让吴鑫气急攻心,一下卧病在床。
诸多一直由吴家提供财政支出的江湖门派纷纷上门撇清关系,甚至要求吴鑫给他们每派分一笔可观的散伙费,毕竟吴家没少得过他们的帮助。
吴鑫见他们趁人之危索要钱财,心中大怒,当场吐血病危,一天后大夫确认死亡,而且是被活活气死的。
说到这里,仲伯不禁潸然泪下,伍伯接过话茬说道:“老爷一生为人正直,从不干那寐良心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去把精盐贩去突厥?都是贼人栽赃罢了。老爷只生了您这么一个儿子,我们都以为,您这一回去了,这个家肯定也就散了。你那远房的叔叔定然会来夺取家财,到时候我等将会沦落为乞丐一族。谁承想,老天有眼,竟让您还了魂,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仲伯擦了擦眼泪,泣道:“不管怎么说,少主你算是没事了,我们这把老骨头也不用再去受那份无家可归之罪了,一起都会好起来的。”
听着二位老管家的讲述,吴鑫心中不禁反感,那些忘恩负义的门派,散了也就散了,就是保留着关系,也不见得能有什么好处,倒不如及早撇清了好。
“越来越好是自然,不过我现在家道中落,又被人陷害,将来必有一番苦日子。如果你们想安享晚年,我可以给你们一笔丰厚的钱财,拿了回老家去吧。”吴鑫叹了口气说,他看到了这个府上的萧条,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担负着这个家,但是他又不忍心让这样的老人跟着自己受罪。
二位老人听到吴鑫遣走自己,纷纷抱拳恳求:“少主说的哪里话,老朽虽然年老,给少主看看家也是看得的。如今少主陷入困境,我等更是不忍无视,少主切勿再有此想法。”
吴鑫赶紧起身,扶着二位老人,感动道:“二位伯伯辛苦了。我身为吴家长子,报杀父之仇与恢复祖业是我毕生大事。如果二位伯伯不嫌弃,就与我一起,把祖上的基业给夺回来。只是,如此一来,就苦了二位伯伯了。”
二位老人见吴鑫这般态度,不由愣住,小声议论着,说:“少主,这可不像您以往的作风啊,您以前……”
“我以前?我以前怎么了?”吴鑫问道。
“你以前……”
“我以前,是个纨绔子弟?”吴鑫问。
二老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点点头。
吴鑫无语了,原来自己的前世是个玩人,而且还玩得深入人心。不过如今他来了,那都是过往云烟了:“二位伯伯只管放心,现在的我,再不是以往的吴鑫了。”
吴鑫不是不想玩,可是这里既没有电脑也没有手机,如果就这么堕落下去,只怕真的是混吃等死了,所以,他不甘心。
>>>点击查看《丽竞门》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