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只见白骨累累,血流如何,粗略一数,死者不下千人,诡异之处正是于此,只有骨头和鲜血,却没有一具有完整的尸体。
不远处,上百身披重铠的士兵围成直径十数丈的大圈保护这几千名未来得及逃出大营的士兵,他们全身喷出狂躁的内力,形成一道脆弱屏障将血雾隔绝在外。血雾从四面八方涌来,无穷无尽,屏障忽明忽暗,如同狂风巨浪中的小船,岌岌可危。
丘明识得这些人的装扮,那是其齐王亲卫,据说都是后天境,很是厉害。他以前不屑一顾,现在看着他们不顾自己性命挺身而出保护普通凡人,内心由衷的赞了一声——厉害。这血雾极为凶残,即便是他丘明,脱去凡身、修为固本,如果不是浩然之气正好克制邪秽之物,要想安然进来,也要废上一番手脚。
“这是怎么回事?”丘明快步走了过去,询问道。
一个大活人突然出现将众人吓了一跳,屏障剧烈颤抖,差点儿就被一波汹涌的血雾冲散。他们听到声音才长舒了一口,一名满头大汗的士兵急切道:“你快进来,那血雾凶得很,小心被化成血水!”说到这里,那名士兵脸上唰的一下血色全无,有些士兵没来得及逃跑,沾染到血雾,身体就像是蜡烛一般融化了。
见众人早已被吓得肝胆俱裂,丘明知道短时间问不出有用的信息,大袖一挥,劈出一道由浩然之气形成的飓风。飓风一出,白光大放,周围的血雾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消失。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丘明吐出一口浊气,高唱法诀,体内灵气狂涌,控制着飓风笔直的向着南方刮去,吹散路径上的血雾,留下一条三丈余宽的通道:“大家不要怕,速速沿着这条通道离开此地!”
一见此景,百余名亲卫均是长舒了一口气,收回内力,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以内力抵抗血雾,消耗巨大,如果不是丘明及时感到,再晚片刻,众人就坚持不住了。
望着直达大营外的通道,士兵们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希望,顾不得丘明说的什么,扶起旁边受伤的同袍,沿着通道逃命。
遗留的士兵很多,加之一些失去行动能力的伤残,转移进度缓慢,直到过去一刻钟,最后一个亲卫才在士兵的搀扶下离开血雾。
丘明也跟着士兵退出血雾,大营后的空地人山人海,乱糟糟一片,停留着赵王和齐王所属的士兵近八万人,一眼望不到头。燕王和魏王远远注意到到赵王齐王营地的异变,派遣士兵前来问询。
劫后余生,很多士兵抱头痛哭,他们不畏惧战死沙场,就怕死的不明不白,尤其是齐王手下的士兵,更是伤心欲绝、哭声震天。丘明这时才注意到从头至尾没见过齐王,赵王因为断了之只手还在昏迷中,所以厉翔主事,齐王难道死在了这场异变中?而且齐王之子厉海也未出现?不会这么巧,两个能主事的人均遭不幸、一命呜呼了吧?
丘明很快便在骚乱的人群中看到那百余名齐王亲卫,走到近前,正欲开口询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视野中出现了一个早已失去生机的老人——齐王。
“这是怎么回事?”丘明再次问出了个问题,他一眼便能看出齐王并非死于血雾,而是自身的原因。昨日相见时,齐王生龙活虎、精神炯烁,显然不可能是自然死亡。脸色苍白,胸前有大片鲜血,又无内伤,说明死前情绪剧烈波动,但表情却异常祥和,这就让丘明有些摸不着头脑。而询问亲卫,他们现在沉浸在悲痛之中,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丘明只好退而求其次,询问齐王大营最近一个时辰所发生的事。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归根结底,是因为厉海突然不分敌我的大肆杀戮。
丘明望着遮天血雾,隐约之间果然发现了一个十数丈高的巨大身影,那声身影对着此处,准确的说是对着身死的齐王。
“吼——”
丘明的视线似乎激怒那个身影,那身影仰天长啸,一只由气血凝结而成的巨大手臂破雾而出,裹挟着猩红的旋风,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丘明抓来。
“要命的,速速后退!”
面对巨臂,丘明宛若一只小鸡,他感受到那不可阻挡的气势,心下骇然,冲着发呆的士兵大喝一声,拔地而起,犹如一只离弦利箭向着巨擘冲去。
方才就是这个巨人将士兵杀得偏甲不留,他们那敢逗留。丘明话未落地,士兵们相互搀扶着,迅速向远处的小树龄跑去。
如果是以前,丘明跑的比谁都快,能提醒一句凡人避难已是仁慈。但今时不同往日,几日下来,看见过了凡人的脆弱,感受过凡人的勇气,倾听过凡人的哭泣,他明悟了——身为正道,心怀苍生,即使不敌,也要战上一番。
腥臭的狂风从四面八方如千刀袭来,丘明周围的浩然之气宛若纸糊,接触的瞬间便被劈开。
果然后天之气比不得先天之气吗?
丘明浩然之气乃是修习逐鹿书院功法说得,并非自悟,做不到彻底克制邪秽,若是周文斌在此,只需要散发出精纯的浩然之气,齐王营地中的血雾便会自溃,岂能如此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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