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惊恐,有懊悔,更有甚者双目赤红盯着方晨的后脑勺。
雷干咳一声,竖着大拇指,趾高气扬道:“我娘可是魔道之主擎天宗宗主之掌上明珠!”
此话无异于晴天霹雳,砸得众弟子失了方寸。
此事众所周知。
虽然当年擎天宗主——只手遮天——霸苍天言父女恩断义绝,但这是真是假,谁人能辨。
人人都说隔辈亲,如若霸苍天得知外孙为人所害,恐怕正魔之战不可避免。
而众弟子作为帮凶,天下将再无立足之所。
众弟子思前想后,均觉得不当参与此事,便下意识的远离方晨和庞千,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不认识他们!
王小仁和秦霜语为了不引起怀疑,混入众弟子中,退到墙角。
而庞千虽未离开方晨,却也悄悄退倒方晨身后。阿谀奉承、屈膝跪舔即可,送了性命,那可就不美了。
王小仁虽然恨不扑将上去,一刀捅死洋洋得意的雷化羽,但时机尚未成熟,借刀杀人之计还需静待片刻。
秦霜语倒是未做他想,她此次违背师命,前来禁地的目的,只是想看看险些破了自己身子的牛氓是何许人。那日金戈殿中,事发突然,真气失控,并未看清楚来者是何模样。
修真之人,名节固然重要,但总得知晓来龙去脉,偏听偏信只得落和周围的弟子一般,如同风箱中的老鼠——两头受气。
如果雷化羽真乃丧心病狂之徒,秦霜语早已拔剑杀之,岂容他苟活到现在,但仅仅接触不到一刻钟,一个有胆有谋、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大丈夫形象在她心底渐渐清晰。
雷眯缝着眼,兴致勃勃的看着方晨铁青的脸,大有烛之武退秦师的快感,他嗤笑一声:“叼虫小鸡,焉敢于大鹏争苍穹!”
方晨并不惧怕雷化羽所言,那不过是危言耸听。
其一,师尊已设法缠住雷霸天,为他争取时间;其二,万界诸天,以武为尊,雷化羽的大师兄之名不过虚妄,对野心家并无束缚之力;其三,擎天宗胆敢越雷池半步,正道必将攻伐之,而斩除魔门之后的人,必将受正道庇护。
只是方晨知晓又有何用,眼界未到之人,寥寥数语已然被吓破了狗胆。
废物!本想找几个替死鬼,没想到这般愚蠢。
正午的日头,愈发猛烈。
雷艰难的支起身子,脱下睡衣,蒙在小月的摇椅上,为其遮蔽毒辣的日光。
“呀!无耻!色狼啊!”
几名缩到墙根的女弟子惊呼,然后红着脸转过身去。
雷做完一切,拍拍巴掌,冲着寒气逼人的方晨笑呵呵的说:“好啦!赶跑了烦人的苍蝇,你这只无壳王八有何招数,尽数使来,你大师兄我统统接着。”“大师兄”三个字重重一咬。
从方晨不敢踏上台阶起,他便落入下乘,而之后雷三言骇退喽啰,让方晨失了最后的手段,这便已成死局。
方晨何不亲自试探?他不会,哪怕九生一死他也不会,不是不敢,而是不需要。
他身为正一门大长老首徒,身份、地位皆具,只需按部就班修炼,出人头地,指日可待。
那,就此退走,可乎?亦是不可。其一,此乃师尊之命,不可违逆,未收到指令前,站也得站在别苑;其二,尊严,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虽性命无忧,但今后当如何自处,同门师兄弟定会传扬“方晨做了缩头乌龟,怕了那雷化羽”。
许久,见方晨不语,雷咂咂嘴,讥讽道:“师弟啊!师兄有一计,能解此间困境。你只需大声喊道:‘雷化羽,是男人,就下来和我比划比划’。而师兄我答道:‘王八打哈欠——好大的口气,有种你上来与我相斗。’如此往复,你我便可争个不相上下,师弟们也不会笑话于你,而传将出去,你也面上有光。师弟你看师兄我这法子妙是不妙?”
“噗嗤——”
话音刚落,墙根便传来轻柔的女子笑声。众人皆是转过视线,盯着几名面色无辜的女弟子。
雷盯着装模作样的秦霜语,大喝一声:“如此严肃之时,怎可公然咆哮?来人啊!拖将出去,扒去衣裳,游街三日!”
雷呛住方晨,有些得意忘形,开始胡言乱语。孰不知,他的一言一行,早已落入大树之上四人的眼中。
柳如焰冷眼看着雷霸天,咬牙切齿道:“有其父必有其子,掌门真是教的好儿子,今日我便是见识了。”
子错父受,雷霸天背了黑锅,尴尬一笑,狡辩道:“呵呵!师叔莫要生气,就凭我那儿子本事,定是未察觉到师妹,我以人品保证,那只是随口之语!”
原来雷霸天离开不久,两女左右无事,便跟了上来。而雷霸天身后正和罗蕊大眼瞪小眼的年轻女子,便是回复本来面貌的燕知弦。
而雷霸天口中的师妹就是秦双语,门派之中,无论年龄,辈分摆在那,所以,准确而言,雷化羽那日轻薄的是他师叔。
柳如焰转过头死死盯着鼻孔朝天的雷化羽,仿佛是要用眼神戳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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