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之恶使死了!
消息无胫而走,其传播的速度远远大于原本设想的那样。妖怪们有着自己的途径,他们的情报如潮水般势不可挡,冲垮了一切残留的希望——妖怪的希望。
最如坐针毡的,当然是其他的恶使了。
“睦月君回来了——睦月君!青阳初空!”这个女扮男相的人狠狠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魇天狗杀不死他……妄语杀不死他!”
三人之中,看上去年龄最小的那位幽幽地说:“本就没有指望睦月君被他彻底铲除,这你也该清楚。六道无常终归是杀不死的。能伤及他们的东西,世间罕见。紧那罗留下的长剑,倒是能伤到他们的魂魄,令他们的躯体修复也变得缓慢,今后也不能轮回转世。而封魔刃,对妖怪的伤害更大一些。怨蚀的力量更是远远不够,就连其他六道神兵,也无可奈何。除了……除了一件兵器。”
“除了?”霂看向那丫头。这小丫头片子说话时的语调,总是让人忘记她是个孩子。
“除了伏松风待成为六道无常后,打造的唯一一个兵器。该说是……一对。”
原本一言不发的女性,正默不作声地把玩着一把短短的匕首。她将匕首立起来,微微刺进木质的桌面,再抽起来,反反复复。听到这儿,她的手倒是停了下来。
“那是神无君的——”
“烛照·幽荧。”
三个人……三位恶使都没再说话。说真的,这话题说了与没说一样,实在没什么意义。阴阳弯刀在神无君的手上,想得到它根本是痴人说梦。就算换个角度,想要让走无常之间反目成仇,那性质也与前者并无不同——去睡觉来得快些。神无君此人,本就是贯彻自我原则的类型,还多次与睦月君联手。两人都正直刚毅,何况都被阎罗魔直系管理。尽管他们如今行走人间的原因并不相同,或者可能根本没有,但要让他们针锋相对,实在没什么理由。
“不想被别人杀死,就只能去杀死别人。”两舌低声说,“这道理很明白吧?”
霂握紧拳头,恨恨地说:“他们是杀不死的!啊啊……真是群碍事的家伙!我分明什么也没做,我只是——在单纯地追寻美丽的事物罢了!比起去为祸人类,不如赚钱来得更实在些。我要把有价值的东西都攥在手里……我不能死,可恶——”
两舌看了一眼她,眼里带着点……嘲弄。
“你这么想,他们可不这么觉得。你是恶使,你便也逃不过。何况……你是不是还惦记着蟒神的遗物呢。”
“啊……哎呀,唉。”
悭贪的恶使叹了口气,嘴里念念叨叨。被这样一提,她心里便感到一阵低落。双手捧着脸,止不住地呢喃:
“真好看……那东西,真好啊。我过去从未在意过它,心里只觉得是个红色的珠子,大约是其貌不扬吧。可在南国见到的时候,我的心一下就被它抓住了。它可真好看啊,像是有不同的红色在里面流转。而且,它有着那样可怕的力量……我一定要得到!”
“啧。”
这件东西,似乎会勾起绮语之恶使不好的记忆。薛弥音紧锁眉头,更用力地将匕首插在桌上。这次,这段色彩奇异的金属没进去一寸。她做了一个深呼吸,才重新将它从桌上拔出来。连她自己也没想到方才竟这样用力,她拽得并不轻松。
“你一定要得到。”两舌突然复读了一遍。
“嗯?怎么,你要帮我?”
“我会帮你,我们都会帮你。”两舌看了一眼悭贪,她阴着脸。接着,两舌将一柄紫金打造的降魔杵摆在桌上。它有些沉,金属与木质接触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咣当”声。
“现在赤真珠仍在霜月君手上,是么?只要有它,把赤真珠抢过来也不是难事。”
“是啊……”绮语漠然道,“换来它的封魔刃,几乎是她拱手相送。”
两舌轻轻摇头:“那女人不好对付呢。上次,只是我们掌握了情报,在她着急去往南国的时候才能下手成功。但不论如何,赤真珠……我们该想个办法。降魔杵也奈何不了他们,但同为法器的赤真珠——说不定有不错的作用。无法毁坏躯体,就毁坏别的东西。”
“听你的意思,是要先下手为强了?”霂饶有兴趣,“虽然我一般不会轻信别人,可你们既然与我算作同类,至少现在,我们倒有着差不多的目的——那便是明哲保身了。倘若你们最后当真许诺将赤真珠给我,我倒是可以帮你们许多。”
“你有许多偶人,能借我们吗?”
“啊,那个啊——做起来太麻烦了,我只从殁影阁处取得现成的东西。但是近来他们好像在原料上没下心思,贵了不少呢。我舍不得乱用,就丢在那里。你们若要,借你们便是。”
“那当真是感激不尽,不过我还想借另一个东西。”
“哈?”霂的表情有些微妙,“我的宝贝都很值钱耶……”
“你难道不想要赤真珠么?”
“你可别得寸进尺。我还没说,万一你们用我的东西抢到了它,最后没有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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