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下去了,韩长暮只好递了折子上去,果然不出所料,永安帝震怒,判了陈氏兄弟斩立决。
不是秋后问斩,是当下就杀。
可见永安帝有多恨这兄弟俩。
想来也是,这兄弟俩断了永安帝长生不老的指望,没有千刀万剐了他们,已经是永安帝慈悲了。
当然了,杀人偿命,陈氏兄弟也并不无辜,但终究其情可悯。
姚杳轻轻的透了口气,靠着车门,微阖双眼。
不知有朝一日,她会不会用得上这金蝉脱壳之计。
玉华山距离长安城一百多里地,若是催马疾行,一个白日也能也能赶得到,但永安帝是御驾出行,车驾扈从足有五六千人,再加上朝臣家眷,浩浩荡荡上万人的车队,还要讲究个体面不慌张,这脚程自然快不到哪去。
故而车队要在途中歇息一夜,永安帝和他的后妃,皇子公主们可以住在途中专门修建的馆驿里,可就是苦了其他的扈从了,只能走哪算哪,就地安营扎寨了。
不过随行之人众多,荒郊野岭也无法全部容纳,官位实在低微之人,恐怕会连个安营扎寨的地方都没有的,便只能睡在自家的马车上,凑合一宿。
天晚之后,车队正好行到距离玉华山六十里的地方,早已累的人困马乏,再往前赶路,恐怕就维持不住现有的体面了。
永安帝的车驾赶到了距离玉华山六十多里地的馆驿外,这处馆驿是专门为陛下前往玉华山避暑所修建的,虽然安排了驿丞和驿卒驻守,但平日里并不对往来官员开放。
馆驿上连个牌匾都没有,但驿丞们每日打扫,每月修缮,丝毫不敢懈怠,四处还是一片簇新,花草景致也收拾的精巧整洁,不落俗套。
永安帝下旨定下前往玉华山避暑一事之后,这处馆驿便被内卫司和羽林卫共同接手,内卫司负责勘查,羽林军负责戍卫。
永安帝的车驾赶到时,韩长暮和羽林军的右卫指挥使金忠就在馆驿门前跪迎,身后跪了一溜连头也不敢抬的驿丞和驿卒。
“回禀陛下,馆驿内外都已清理干净,臣等恭迎圣驾。”韩长暮恭恭敬敬道。
永安帝叫了声起,朗声道:“辛苦久朝了。”
韩长暮躬身道:“为陛下尽忠,不敢言苦。”
永安帝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的望了韩长暮一眼,举步走进馆驿,身后的妃嫔们也纷纷跟了上去。
这处馆驿虽然不及玉华山行宫那般金碧辉煌,但修建的初衷便是为了供陛下避暑途中休息,故而修建的也格外的宽敞,比之一般的行馆,不知要富丽堂皇多少。
永安帝和后妃皇子公主都安置下来后,韩长暮和金忠交接了戍卫一事,便催马往长安城方向赶去。
一路车马劳顿,即便是年轻力壮的今科三甲,也早就累的没个人形了,有资格在荒郊野岭里争得一席之地的人,都早早的搭起了营帐,燃起了篝火。
上万人的车队停在距离玉华山六十里地的荒郊野岭中,星星点点的灯火蜿蜒了足足十里地,白色、青色、蓝色的营帐连绵不绝,远远望去,恍若密密匝匝的繁花点缀在草坡上和绿树间。
最近的一顶营帐距离玉华山只有五十五里地。
歇脚的地方是有了,可是用饭却不那么方便了。
住在馆驿中的永安帝和后妃、皇亲国戚和各国使臣有御厨做饭,味道未必有多么的可口,但胜在不用自己动手,还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但在荒郊野岭中安营扎寨的朝臣极其家眷,就没这么幸运了,只能自行解决了。
当然了,车队中也备了厨子,也在荒野里架起了大锅做饭,供车队中的众人取用。
只是一口大锅煮上可供几十人吃的饭菜,那味道可想而知。
据尝过一口的人回来说,那味道简直骇人听闻,惨绝人寰。
稍稍讲究一些的人家,都不会去自讨苦吃。
在大锅前排起长队的,多半都是低位官员和兵卒们。
韩府秉承着一贯低调的做派,朴素的车队落在所有官眷车队的末尾,在距离玉华山六十五里左右的荒郊野岭中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安营扎寨。
韩府人少,两个主子加上随从也就才十二三个人,搭了五顶白色的营帐。
夜风吹过旷野,劲草低伏,树影婆娑,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深黑如墨的天际低垂着,与无边无垠的荒野相接,天上一勾浅淡的清月,薄薄的云翳缭绕,月色被遮的若隐若现。
营帐间的空地上燃起一堆堆篝火,松枝枯木填进火堆中,火苗猛然蹿起数丈高,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火星迸裂,飞溅到远处。
金吾卫和千牛卫在各个营帐之间来回梭巡,腰际的陌刀、班剑收敛了杀意,银鳞铠甲盔甲在月色下寒光逼人,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韩长暮催马赶到韩府的营帐前,看到几个人围坐在熊熊燃烧的篝火旁,火光映照在脸上,红彤彤的一片。
韩长云倾身,不知道朝姚杳说了什么,姚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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