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顾辰轻嗅了下,微微蹙眉:“这香叫梅染,安昌侯也给过我一盒,说是他府上自制的,轻易不会送给旁人,你是在哪闻到的?”
包骋绞尽脑汁的想了半晌,也没想出头绪来,苦笑着摇头:“我不记得了。”
顾辰不以为意道:“这事不难查,一会儿问问安昌侯,他将这香都送给过谁,还有谁有这制香的方子。”
包骋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更甚,他在这个世上也蹉跎了许多年,早就不是刚穿来时的懵懂无知了,他很清楚,制香并不难,久居于深宅大院,出门不易的姑娘们闲来无事,总会自己调制香料,几乎人人都能制几款日常用的香,但这种制香,仅仅止步于自娱自乐,包骋的那些长辈和姐妹,就都会制些粗浅的香料,只是香想要制得精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是需要好的手艺人,二是这好的手艺要用真金白银堆起来,三是制香的原料要用真金白银买进来。
而现下燃的这香,香气清透,没有半点杂质异味,烟气也极淡,丝毫不见熏人,显然不是寻常粗制滥造的香,想来制作不宜,花费不少。
可安昌侯府都穷成这样了,却还能制出如此的好香,看来家底儿丰厚的侯府过成如今的穷困潦倒,是因为银子不是花在刀刃上,是花在了风雅上。
鸣钟食鼎之家的日子,果然不是他这等凡夫俗子可以理解的。
包骋抿了抿唇,没有将疑惑说出口,只低声道:“一会儿你问问安昌侯这香是谁制的,可有方子?”
听到这话,顾辰顿时警醒了,他虽然跟包骋认识的时间不长,相交也不深,但从包骋的打扮和行事来看,包骋应该不是个耽于吃穿享乐之人,吃得粗糙些穿的破旧些都无妨,更是与风雅半点都不沾,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这制香一事来的。
他微微蹙眉,眼中精光闪动:“怎么,这香有问题?”
包骋就知道顾辰精明,猜得出他不会惦记人家的制香方子,遂点了点头:“我说不出来,就是觉得这香不寻常,制香的怕是也不寻常。”
顾辰了然,低头抿了口茶,心里暗自发笑。
果然能跟姚杳处得来的人,就没有心眼儿少的!
茶香四溢,入口生津,是上好的香茶,名唤豆蔻,市面上有一两茶一两金的说法,虽有些夸大其词了,但也足以说明此茶之贵,令人发指。
包骋抿了一口,觉得喝的这每一口都是金银,他仰头一饮而尽,又赶忙自斟自饮了几杯,赞叹不已:“安昌侯穷的都快卖儿卖女了,不但用那么好的香,还喝这么好的茶。”
顾辰摇头晃脑道:“世家自然要有世家的面子,可以饿死,不可以丢人。”
“......”包骋无语,又抿了一口上好的豆蔻香茶,嗤的一笑:“这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吗?”
“受罪不受罪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一会儿能有一顿丰盛的午食。”顾辰眯起眼睛笑了,如同一只奸计得逞的鼠儿。
包骋“哦”了一声,斜睨着顾辰,恍然大悟:“我说顾总旗怎么一听说要来安昌侯府,就急火火的过来了,从前办差事也没见你这么上心的,原来是为了蹭饭来的啊。”
顾辰的笑容里没有半点惭愧,重重点头:“那是自然,侯府的饭,吃一顿都是赚的。”
跟顾辰越熟悉,包骋就越能发掘出顾辰的好处来,他斜睨着顾辰道:“顾总旗,安昌侯怎么会这么信得过你?奉你为上宾?你是怎么做到的?”
顾辰得意洋洋笑了:“我可是得道高人顾神仙!”
包骋不屑的嘁道:“你是坑蒙拐骗顾神棍!”
“非也非也。”顾辰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十年前,真人我铁口直断,渡了安昌侯一劫。”
听到这话,包骋才是真正的吃了一惊,错愕道:“渡劫,什么劫,能让他对你这么俯首帖耳的?”他瞥一眼顾辰:“顾总旗,你别是给他下了什么咒吧!”
“我有那么缺德吗?”顾辰鄙夷的瞥着包骋,神秘兮兮道:“十年前,安昌侯的长女安锦月刚十六岁,正是议亲的时候,议亲颇为不顺,府里又接二连三的出事,还有个姨娘生了死胎,血崩而亡,安昌侯又接连遭到圣人的申饬,不知道是谁给安锦月批了个命数不祥,累及父母,要送去庵里,是我拦了一下,化解了此事。后来安锦月定下一桩婚事,不久后荣贞长公主就死了。”
听话听音,包骋从这话中听出了无数未尽之意,手上的茶也不香了,慢慢的撂到了一旁,蹙眉问道:“十年前,十六七岁,便是荣贞长公主死了,她要守孝三年,如今十年过去了,她怎么还养在闺阁里?她当初定亲定的是哪家?”他瞥了顾辰一眼:“这种内宅密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又是怎么样安昌侯相信你的话的?顾总旗,你别看我心眼儿少,就蒙我。”
包骋早听姚杳说过顾辰的来历,十年前,顾辰还不是内卫司的暗桩,只是个在京城里靠招摇撞骗混口饭吃的神棍,若无人引荐,别说让安昌侯相信他的话了,就算是侯府的大门,他也摸不着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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