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暮的脸色沉了沉,思忖着慢慢道:“我们不能再和这些水匪们一同赶路了,他们的速度太慢了些,而据李胜所说,青云寨中的人都不知道这条矿道的存在,但是我们若一同离开太过明显,这样,赵应荣和李长明二人过来后,你和冷少尹,包骋便即刻护送汉王殿下从咱们脱身的那条矿道离开,对,带上清浅一起走,记住,不要走李胜二人走过的那条,但是沿途要留下标记,出了矿道后,你放一支响箭,不做停留即刻下山,直接返回京城。”
听到这话,清浅惊恐的抬起头,一双眼雾蒙蒙的泫然欲泣,唇角嗫嚅,半晌说不出话来。
王显毫不犹豫的应了声是,但偏着头,犹犹豫豫的问:“那大人一会儿也要走那条矿道吗?”
韩长暮抬眼凝视了一会儿那浩浩荡荡的一群水匪,一时不语。
他的确可以抛下这些人脱身,但一旦起了这个念头,他心里就有些不安。
这些人中,自然是有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凶残之人,可他相信,青云寨中还是有很大一部分水匪,是活不下去了,被逼无奈落草为寇的。
而这一部分人,活罪自然是不可避免的,但终究其情可悯,能活一个是一个吧。
此时若真的抛下这些人,任由他们葬身于此地,他还是于心不忍的。
而更为重要的是,他要窦威岐这个人,他要撬开窦威岐的嘴,就不能轻易抛弃这些水匪。
他定下了心思,凝眸道:“我一会儿走李胜脱身的那条矿道。”
王显疑惑不解的问:“大人知道李胜走的那条矿道入口在哪?”
“知道。”韩长暮想了片刻,简单吐出两个字,他虽然没有走过李胜那条路,但是既然他和王显脱身的那条矿道既然是矿工在挖矿山的同时暗中修建的,那必然不会离主矿道太远,主矿道应当就在附近。
韩长暮移眸望着姚杳,有些歉疚道:“阿杳,你轻功好,留下来和我一起分散水匪的注意,掩护汉王殿下他们离开,等王显放出响箭后,咱们二人再寻机脱身,你看如何?”
姚杳也没什么可犹豫的,他们离硝石筒爆炸的中心位置越来越远了,即便带着这一群拖油瓶儿,在子时的时候,凭着她和韩长暮的轻功,还是有机会躲开炸山的冲击力,保一个自身无虞的。
她清脆道:“卑职领命。”
韩长暮一脸严肃:“好,既然如此,你们就各自准备去吧,千万不可大意。”
姚杳和王显齐声应是。
清浅听到韩长暮让她跟着谢孟夏他们先走,心里一阵打鼓,她刚刚得罪了他,差点害死他,这会儿又让她跟着他们一起走,这一路上变数实在太多了,这些人即便不敢抛下她,但是可以使阴招折磨她。
暗地里磋磨人的招数,多了去了,单她知道的就数不清楚。
她怕韩长暮那张冷脸,但现在韩长暮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开口:“大人,公子,奴,可不可以,跟公子一起走。”
姚杳和王显刚走了几步,听到清浅的声音,她脚步一顿,转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
韩长暮冷酷的扯开清浅的手,毫无人情的给了清浅两个选择:“要么,跟王显一起走,要么,就留在这被炸死。”
清浅哽了一下,盈盈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无声的滑过脸颊,又伸手去抓韩长暮的衣袖,柔弱的叫人心生怜惜。
韩长暮却毫无怜惜之心的甩开清浅的手,偏过头去,一脸淡漠的往前走。
姚杳撇嘴一笑,赶忙追着王显,低声道:“王显,我有个人,劳你帮忙带出去。”
王显转瞬了然,抬眼望了眼前头,谢孟夏对大丫热络的简直令人发指,而那人脸色难看的很,显然已经在翻脸的边缘来回试探了。
他莞尔一笑:“我看殿下跟她聊得十分投机,带上她,殿下一定不寂寞了。”
姚杳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很担心这一秒还鼻青脸肿的谢孟夏,下一秒就会被大丫揍得口鼻冒血:“大丫是个野丫头,在乡下跑惯了,性子烈的很,你可要看紧了她,殿下要是把她给惹急了,她可真的是要打人的。”
王显挑眉,笑的是一脸的幸灾乐祸:“那不是正好吗,我正好还从来没见过你低三下四的跟人赔礼求饶的样子呢,回头你去跟殿下告罪的时候,别忘了叫上我去看热闹。”
“......”姚杳无语,踹了王显一脚:“快走吧你,简直没人性。”
王显嘻嘻笑着没个正形儿,走到冷临江和包骋的跟前,低声把韩长暮的安排细细说了。
冷临江和包骋且听且点头,神色越发的凝重,又走到谢孟夏的跟前,细细商量起来。
姚杳则快步走到大丫的身边,打断了谢孟夏手舞足蹈到有些癫狂的表演,低声对大丫道:“一会儿你跟着王显他们先走。”
大丫惊了一惊,诧异问道:“阿杳姐姐,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姚杳轻轻拍了拍大丫的发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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