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给群山笼上了一层纱衣,分外美丽,望之心旷神怡。
“平生不问江湖事,长养深山独坐禅。”
“若若红尘何所贵,一壶浊酒赋诗篇。”
“朝升旭日暮西下,昔挽青丝今裹棉。”
“莫道桑榆时已晚,可怜霞染半边天。”
溪云村东部十余里的山道上,一名衣着朴素的老者缓慢的踏歌而行,手中提着一个一尺高的酒葫芦,喝得尽兴,唱的得意。
从面相来看,老者年近半百,身材魁梧,鹤发童颜,一身粗麻布衣穿的极为整洁,满发苍白的长发也静心打理过,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用一根木簪束着。
老者满面春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对于迟暮的哀愁,有的只是对于死生看淡的豁达。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
“咦?”
老者脚下一顿,眼中闪过疑惑,似乎是奇怪这荒山野岭的竟还会有人迹?
凝目望去,不远处的山麓,涵着露水的草丛中,赫然立着一名消瘦的青袍少年。
少年身材挺拔,面露微笑,抚掌而叹道:
“好一个‘桑榆未晚,霞染西天’,老先生果真是好心性!”
“哈哈哈……”
老者豪迈的笑着,提着酒葫芦缓缓的走近了张贞。
他面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斜倚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忽的变了脸色,佯状恐吓道:
“少年郎,你小小年纪不好生待在家里温习功课,怎的跑到这荒山野岭来了,岂不知山中有豺狼虎豹,险恶非常呐。”
“呵呵,老先生多虑了,虽说山中险恶,却也险恶不过人心,老先生既能入得此林,那张贞亦可入得,又有何妨?”
张贞轻笑一声,对着老者长揖一礼,说话间神色一片自然,并没有因为老者的恐吓而又丝毫畏惧之色。
“哦……哈哈哈,好一个无所畏惧的翩翩少年郎!”
老者闻言一愣,却是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半大的小子,竟也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他的眼中不由露出一丝赞赏之色。
“老先生过誉了,张贞愧不敢当!”
听到老者的夸赞,张贞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一丝隐约的赧然,接着又说道:
“但凡世人皆有畏惧之心,不过是所畏所惧者有异耳。朝堂君臣畏惧者,社稷神器;乡野小民畏惧者,收成赋税……凡此种种,不一而足。小子亦是凡人,处红尘之中,焉能无所畏惧?”
张贞神态从容不迫,侃侃而谈,隐隐间自有一派从容的风度透体而出,衬托的他单薄的身躯越显丰神。
“好好好,少年郎谦逊有礼,不卑不亢,进退有据,难得难得!”
老者颔首微笑,呷了一口酒,眼中的赞赏之色愈加浓烈,对张贞止不住的夸赞,神情间充满了喜爱。
“张贞叨扰老先生,却有一事相询,还请老先生不吝告知。”
张贞脸色微微泛红,他实在不太适应别人的奉承之语,不由岔开了换题。
“哦,少年郎,你且说说听听,老夫若是知晓,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望着张贞神情不太自然,老者报之以平易的笑容,摆摆手示意张贞不必客气。
不久之前,雨刚停不久,院外突然飞进来一只色彩斑斓,蒲扇大小的蝴蝶。
那蝴蝶飞到白狐小狸面前,扇动着翅膀,也不知道它们在交流着什么。
过了一会,蝴蝶振动翅膀,飞出了小院,而小狸对着不明所以的张贞轻吼一声,竟也跟着飞驰而去。
张贞在家里待着又放心不小小狸,就向母亲告知一声,急急的追着小狸出了门。
眼看着蝴蝶向着村外的东山中飞去,小狸也撒欢似的缀在后面,张贞无奈喊不住小狸,只等继续跟着。
然而,等进入密林之后,翻过了一两个小山头,张贞愕然的发现小狸已经跑得没了影。
一路上地湿路滑,没少经历波折,待张贞循着蛛丝马迹追到了这里之后,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小狸的身子轻盈迅疾,留在地上的脚印很浅,刚下过雨水的地面也相当泥泞,流水潺潺,轻浅的小脚印很快就会被模糊。
而小狸身上散发出的清香,在这密林中基本上不会存在多久,就已经被各种各样的气味给冲淡,张贞有没有狗一般灵敏的嗅觉,跟丢了小狸也无可厚非。
“张贞厚颜,敢问老先生是否见到一只白狐追随花蝴蝶而去?”
张贞连忙将小狸和那蝴蝶的外貌特征给老者描述了一遍,长揖一礼,问询道。
“哦……少年郎,老夫却是见到过,不过你此时过去,或许已经迟了。”
老者闻言,拉长了声调,抬眼看向东南方的某个小山,语气略带遗憾的说动。
“嗯?敢问老先生此话何解?”
张贞一愣,没有明白老者“迟了”是什么意思,他没有从老者神情中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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