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仙桎梏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疏影暗香(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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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发现。

    此刻他心里即是惊恐，又是愤怒，就连呵斥的语气中都有点底气不足。

    “唉，大夏律令，无通关文牒者皆视为流民，即使我杀了你，官府也不会理会的，毕竟流民聚集为祸，危害社稷可是很严重的。”

    张贞微微叹了口气，面色一肃，语气平静的说到，似乎并不在意小乞丐色厉内荏的威胁，转而威胁起小乞丐来。

    或许，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罢，在他说话的同时，他的双眼中竟然隐隐泛着微光，淡淡的，青黄二色交织，若不仔细看，当真发现不了。

    “啊……呜呜……”

    小乞丐浑身一抖，眼眶中的滚烫的泪珠霎时如雨一般的落了下来，突然的蹲在地上，抱着双膝哭了起来。

    “哎，你别哭啊，你也是个男孩子，你将来可是要顶天立地的，不能像女儿家一样哭哎。”

    突然听到小乞丐的哭声，东方牧心里就是一急，连忙出声安慰道，但他的劝说显然无效，小乞丐哭得更显悲伤了。

    平常都是别人安慰他，他哪里懂得安慰别人？

    “贞，贞哥，你不会真的要杀了他罢？”

    眼见劝说无效，东方牧叹了口气，望着张贞毫无表情的面孔，他心里突然有点害怕，说话的声音也微微发颤。

    天可怜见，自从三年前帮张贞杀了林燕之后，尤其是见到被一刀分尸的大汉，他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

    虽然现在好了很多，但他真的不想再杀人了，他和张贞情同手足，就像亲兄弟一样，他不想看到张贞乱杀无辜的样子。

    “哭吧，一路走来，你该是遭遇了许多。人前显贵、身如浮萍……锦衣玉食、吞糠咽梗……和蔼大娘、猥琐痴汉……仗义游侠、纨绔恶少……纷繁的尘世，险恶的人心，尔虞我诈、蝇营狗苟，这好的、坏的，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场痛哭中消散罢。”

    “过往不可追，富贵如浮云，贫贱如泥尘，皆是流于表面，我辈凡人当活在当下。日升月落，风起云涌，未来并非是一成不变，一切，都在你的手中握着。”

    狠狠地瞪了一眼东方牧，望着小乞丐在秋风瑟瑟抖动的纤弱身子，张贞语气突然变得柔和，悠远空灵，黑白分明的眸子望向远方，仿佛看透了世间的一切。

    忧者，闭塞而不泄也。

    与贵者言，依于势；与贱者言，依于谦。

    ……

    “烧饼呦……”

    “泡馍哎……”

    街上行人如水，络绎不绝，各类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抑扬顿挫，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显得颇为热闹。

    “哭好了就起来罢，蹲久了腿麻，阿牧你帮她一下。”

    良久，张贞收回了延伸向天边的目光，望了一眼止住了哭声、肩膀不时抽动的小乞丐，对东方牧吩咐道。

    “贞哥，你……你好像变了很多。”

    东方牧愣愣的望着张贞，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东方牧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方才张贞的神态很陌生，宛如天上谪临凡尘的仙，威严圣洁、洞彻世故人情。

    “呵呵，我还是我，不是吗？”

    似乎知道他会这么说一般，张贞微微一笑，诚挚的望着一脸呆滞的东方牧。

    张贞的双眼中宛如蕴含着整个世界，而他的目光又仿佛洞穿了这个世界，遥遥的投向了东方牧。

    “嗯嗯。”

    望着张贞的目光，东方牧连忙点点头，心里突然感受到一丝从未有过的安宁，方才他真的很慌乱，很担忧。

    经常看一些志怪小说，对于书中所述的“夺舍”一事，他一直是将信将疑的，如果不是张举止神态，甚至是目光依旧和从前一样，他差点以为他被哪个老怪物给夺舍了。

    “好了，不用为我担心，去将她扶起来罢。”

    张贞并不知道东方牧心中所想，只是淡淡一笑，对着小乞丐努了努嘴。

    “放开，不要你碰我，我自己能起来。”

    东方牧才准备扶起小乞丐，谁知小乞丐娇叱一声，一把打开他的双手，摇摇晃晃的自己站了起来，虽然稍显不稳，但他还是很倔强的不要东方牧扶他。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很好听，带着哭腔略显沙哑，似乎这才是他真正的声音，之前的嗓音似乎是故意伪装的一般。

    “你……”

    被小乞丐不知好歹的甩开，东方牧满腔的怒火正待发作。

    然而，就在小乞丐抬起头的那一瞬间，他的小脸瞬间就被震撼布满，手指着她竟然说不出话来了，他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好看。

    此刻，小乞丐眼眶通红，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原本脏兮兮的小脸在泪水的冲刷下现出几分真容，月貌花容，欺霜赛雪。

    “看什么看，没见过啊？……你？”

    小乞丐狠狠的瞪了东方牧一眼，微微嘟着小嘴，小花猫一般的小脸上犹带着几分凄楚可怜，微微顿了顿，她灵动的眸子疑惑的望向了张贞，似乎是在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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