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阴阳,草长莺飞。
此时,东方的无垠天空泛起了丝丝缕缕白色的云气,宛如荷塘里死掉的鱼儿,翻起了鱼肚白。
紧接着,一缕金光划破初晓,散发着无穷光和热,缓缓驱散了山间的雾气,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了。
地处群山,溪云村。
溪云村坐落于一处低缓平坦的小山谷,背靠着陡峭崎岖的云山,面前是一条清澈甘冽的小溪流。
虽是小山村,却也不简单,入眼所见,阡陌交通、屋舍俨然,数千亩耕地修成整齐的梯田,井然有序。
山清水秀,绿意盎然,虫鸣鸟叫之声不绝于耳,花草清香扑鼻而入,演绎出一派祥和悠然的农家景象。
由于地处群山之间,溪云村通往外界的道路很是难走,却也因此才能免于战乱的遗祸,倒还算得上是世外桃源。
溪云村的村民们世代安居乐业,民风淳朴善良,邻里之间感情和睦,多有往来。
又兼山中时常有野兽出没,山民尚武之气成风,偶遇农闲之时,经常会有几个汉子聚在一起,互相切磋。
每当这个时候,村中的老少妇女们也会跟着一起起哄,打输了的汉子就连脸都不敢抬了,倒也颇有几分热闹。
村东头,一处青砖白瓦堆砌的农家院落,前庭后院。
从院子外面远远的就可以看到,庭院中生长着一棵高大的参天杨树,树干光滑笔直,器宇轩昂,很是不凡。
“呼——呼——”
庭院中,夯实的泥土地上,有一名面容刚毅的黑袍青年男子,此刻的他正缓缓的练习着一套掌法。
他打出的掌法很慢,慢的都可以赶得上他那绵长悠远的呼吸声了,似乎他的心情很是悠闲一般。
然而他看似乎平静的面孔可以骗人,但微微露出一丝忧色的幽深双目却骗不了人,他的心里一定在担忧着什么。
……
“啊,疼……大娘,疼死我了……”
突然,一阵女子充满了痛苦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的响起,似乎她在承受着什么难以承受的灾难。
这是小院西侧的一间厢房,典雅朴素的摆设,桌子、椅子、床摆放的整整齐齐,充斥着一丝腥味。
地面上摆满了一盆盆混合着血液的热水,热气蒸腾而上,衬托的整个屋子里一片朦胧、闷热。
在床上躺着一位年轻的女子,她声嘶力竭的喊叫着,湿漉漉的头发丝凌乱的贴在她的额头上,神情痛苦无比。
她秀美的眉毛紧紧的拧作一团,大大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一般,翘挺的鼻翼一下一下的翕张着,急促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随着剧痛一阵阵的袭来,她的嗓音早已嘶哑,双手紧紧地抓着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床单,平素嫩白光洁的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用力,孩子就要出来了……”
“阿芳,出来了,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
“再加把劲,就差一点点出来了……”
此刻,自床边还站着两个女子,一是年近四十的老妇人,一是九至十岁的小姑娘。
老妇人饱经风霜的面上爬满了岁月的纹理,略显臃肿的身材,粗糙的嗓门遮掩不了她淳朴的内心。
而小姑娘生得好看,唇红齿白、眉目如画,梳着两个马尾辫子,一身粗麻布裙也挡不住天生的丽质。
此时,老妇人双手伸到分娩女子的双腿根部,手中赫然抓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因为用热水一遍遍的清洗,她原本一双略显枯瘦的双手,此时竟然再一次变得饱满起来。
婴儿身上沾染着丝丝血迹,一根筷子粗细的脐带紧紧的连在母亲的身上。
老妇人一边不停地柔声安慰着分娩女子,一边轻轻的托着初生的婴儿。
“哇……”
在一段缓慢无比的痛苦折磨中,屋子里响起婴儿喜悦又痛苦的叫唤声,分娩女子终于诞下了婴儿。
拿着毛巾不停给分娩女子擦汗的小姑娘,此刻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就在这一会儿,她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换毛巾了。
“莹儿,拿剪刀。”
眼看着婴儿终于诞生,那位老妇人双手轻轻托着初生的婴儿,抽空对着身旁的小姑娘吩咐道。
小姑娘连忙也顾不得毛巾,转身从一个盆子里捞出了一把锋利的剪刀,快速的递到老妇人的手中。
婴儿脐带被剪断,老妇人拿起一块干净的毛巾,细心的擦拭着婴儿身上的脏污。
“啊……”
然而,毛巾刚一接触到婴儿细嫩的肌肤,初生的婴儿吃痛之下叫声极为凄厉。
但是,老妇人面上没有丝毫表情,依旧在以尽量轻柔的力道在擦拭。
长痛不如短痛,这婴儿身上的脏污若不擦拭干净,对婴儿的害处是非常大的。
“好了,阿芳,快好好看看你的孩子。”
听着孩子清脆的叫喊声,老妇人一脸笑意的轻轻托着婴儿,将他交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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