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宴会回来,无心心情愉悦,虽脸上平静淡然,但却难得在庭院中望月。
离开家乡,已经有多年了。离开时,他还是个七岁的孩童,一晃,都十年啦。这十年,颠沛流离,虽为天下苍生奔走,但思乡之情却无法掩饰。
小书童初一近前道:“公子,公子,给我讲讲今日宴会之事。”
这是这府上唯一一个可以没有眼力到随意打破他安静的人,但是他从不生气,毕竟,初一还是个孩子。
他依旧望着明月道:“去问陈霜吧,他知道的,应该比我多。”
淡淡的声音,就像月光一样,那么静谧,却有一种凄凉,有种孤独在其中。
初一怏怏地离开公子身边,一脸艳羡地奔向站在不远处的陈霜。他真好,可以陪着公子去任何地方,不像他这个书童,可有可无,一点分量都没有。
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童,陈霜等人哪有你的面子大啊,可以肆意打扰公子。
初一还未跑到陈霜身边的时候,忽然,公子突然转身,看着远处的小屋说:“去看看先生。”
陈霜得到命令之后,飞速赶到小屋,无心与初一随后赶到。
小屋内,一片狼藉。
红帏轻纱幔撕掉了,凋零了上面的牡丹,被子凌乱地摊在地上,打碎的花瓶,碾碎的花瓣。就像是刚刚被洗劫一空过。
红衣少女似有万般说不出的痛苦,一拂手,桌上的青花瓷茶碗零落在地,或破碎,或翻转。然后,大口喘着气,伏在桌上。
无心见状,对陈霜道:“明日天明速速启程,送先生离去。”
少女额头上滑落过豆大的汗滴,滴在桌子上,满是挣扎道:“公子,何欢无碍,公子不必担忧。”
无心转身出了小屋,对初一道:“好生照顾先生。”
少女强撑着追出屋来,吃力地喊:“公子,请让何欢留下。”
他不语,没有驻足,没有回头,雪白的背影消失在夜的黑暗中。这杀气,越来越重,再留在这里,会要了何欢性命的。
翌日一早,陈霜奉命送何欢走。不待何欢来道别,无心便带着书童出了别院。待何欢寻来,屋里早已空无一人。
她自是扭不动陈霜的,这天地间,恐怕除了无心,就没有人能差得动陈霜的。不过,若是陈霜不在身边,公子会不会有危险?
不待何欢说出口,陈霜便冷冷地说:“公子嘱咐说,若是先生担心没有属下保护公子会有不测,那便大可放心了。还请先生不要让属下为难。”
自讨没趣后,何欢安分了许多。
他还是没变,他说的话没有人能改变。因为,他是名动天下的第一公子。
她似有种说不出的担忧,不过,她能算到的,公子一样可以,她不能办到的,公子还是可以办到。既是这样,倒大可放心了。
说是这么说,就是放心不下。
途径市集的时候,何欢叫轿夫停下。
上次来,突然来了杀气,便匆匆离去。今日再看看这让公子神往的雪城吧。
只不过,这次是陈霜陪着,多多少少,少了那么些情调与骄傲。
公子身边这些人都这般木讷,难怪现在公子也变得这般无趣呢!何欢心中暗暗想,曾经的公子,可不是这样。
那个昔日的少年——是会笑。
会感动的。
那个昔日少年——是关心她的。
会哄她。
会宠她的。
现在,不会了。
公子的心中,只有大爱,只有天下,没有自己,也没有她了。
就在她驻足感怀春秋的时候,忽然惊觉有人轻薄于她,一只手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不待通传身边的陈霜,转身就是一掌,向那人劈去。
若不是身处于这闹市中,她藏在衣袖中的飞镖早已出手了。
“大胆!”何欢轻声喝,那人身子一偏,闪过一掌。何欢看着眼前这黑衣少年,心中甚是不悦,如此轻薄的男子,%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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