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国之乱时,先帝封周亚夫为太尉,率军平叛。周亚夫仅用三个月的时间便把七国之乱平复,斩下吴王的头颅。
第三:周亚夫年纪大了,他的儿子便给他买了废弃的盾甲,可能是儿子平时嚣张跋扈惯了,没有及时把佣工的钱结算,于是被人告发,以图谋造反罪丢入牢里。对于这件事情,人们提起来往往很是挽惜,认为周亚夫的儿子如果不乱买盾甲就好了,那样就不会连累到周亚夫了。所以,都对这个不懂事,又嚣张跋扈的儿子恨得牙痒痒。
周冲自称是周亚夫之子,又对自己深深的自责,徐胜利马上联想到周冲便是周亚夫那个乱买盾甲的儿子。果不其然,盯着檐头发了半天呆后,周冲哽咽着,如同祥林嫂他大兄弟一样,道:
“都怪我!我明知道那几天佣工们群情激愤地讨要工钱,估摸着要出事,所以东挪西借的凑够了钱,准备等天明就去给佣工们发钱。可是张楚这个贱人,趁我睡熟了拿了钱就去买东西,衣服啊,手饰啊,金银珠宝啊,把钱挥霍一空,早上起来还在我面前转来转去,问我她美不美啊,漂亮不漂亮的怪话。果真,没钱给佣工们发工钱,他们就去衙门举报,说我父亲私自购买五百副盾甲,图谋造反。你们知道地,朝廷上有规定,不得私自买卖兵器盾甲,否则以图谋叛乱论处。于是,我父亲就被捉到了牢中,绝食五天而死。你们说,如果不是张楚把钱都拿去买东西花光了,我不就有钱给佣工们发钱。佣工们领了钱,就不会去告发。不去告发,我父亲就不会进监狱。我父亲不进监狱,又怎么能死呢?所以,我父亲的死都是我这个忤逆不孝的儿子害的,罪魁祸首就是张楚,她着实该杀!”
周冲哽咽的样子很狰狞。看起来吓人。可赵燕心中存着几个疑惑,不搞明白了心里难受,问道:“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问!”基于对张楚地痛恨,周冲对所有女人都没有好感,不过赵燕很可能是他徐兄弟的媳妇,所以还是容忍对方问他问题。
“周亚夫周丞相我也略有耳闻,像你们这等大户人家,怎么可能没有钱给佣工们发工钱呢?”赵燕道。
“这事也怨我!”周冲叹道:“我父亲年老之后,多次交待,说他的身后事能多节俭就多节俭。可他英勇了一辈子。皇帝老子的帐都不买,死了之后我这个当儿子的又怎能委屈了他老人家?于时,墓穴越建越大,花光了家里地积蓄,只差卖房卖地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拖欠佣工们地工钱!”
“看不出大哥还是个孝子呢!”赵燕像是讥讽又像是嘲弄的说了一句。不等周冲反应过来,第二个问题脱口而出:“你明知道私自买卖兵器盾甲将以图谋叛乱罪论处,为什么还要私自买五百盾甲呢?”
“朝廷是有这样地规定,可那些当官的,哪怕是县令这样地小官,死了之后又有哪个不买十几二十副盾甲放在墓中?这是陪葬品。以显示身份与地位。他们那些小官都能买二十副盾甲放在墓中,像我父亲这样的高居三公之位,享有万户候爵位的人物,还不配拥有五百副盾甲吗?”周冲顿了顿,又道:“何况,我买的都是损坏报废的兵器盾甲,连只鸡都杀不死何况杀人,怎么能算谋反呢?”
“我问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认识张楚的,她又为何要花光钱买衣服?”赵燕道。
“都是孽缘啊!”周冲痛苦地摇了摇头。道:“那一年,天下大雪,这样的日子正是打兔子的好时机。我便出城打猎。回来的时起侯,见城门楼里畏缩着一个乞丐,一时心慈就把她领回了家。没想到,洗了个澡,换了件新衣服,竟是个异常漂亮的大姑娘。刚开始,我也没多想,就拿她当个丫环使唤,没想到这人竟是个知冷知熟,八面玲珑的人物。哪怕你有再烦地心事。她都能三两下把你逗得高兴起来。我被她彻底的迷住。推了父母给我订的亲事,不顾一切娶她为妻。谁料,一结婚,她的劣习全部露了出来,花钱没有个谱,手大的吓死人。就说一件头簪吧,同样的款式,平常人只买一件,她可好,一买就是十件,哪个家里就是有座金山也不够她如此挥霍的。借着给父亲治墓的时机,我也想把她花钱大手大脚的毛病断了,于是每月只给她一些体己的钱,另外开销,诸如买衣服手饰地钱全给她断了!都怨我,那天筹借了钱,因为心中装着事,随手就把钱放在几案上。另外也以为过了将近一年多,她大手大脚的毛病也该戒了,谁知她竟一夜把钱全花光了!”
赵燕吐了吐舌头,谁家有这么个媳妇还真叫人头痛的,又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杀了她,而要等到现在?”
“我下不了手,我真地下不了手,只要看到她对我笑,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于是,让人把她卖到了匈奴地,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可她不知怎么搞的,竟然又攀上了徐兄弟,我怕她把徐兄弟害得跟我一样,所以才痛下决心,一定要杀了她!”周冲痛苦的哽咽道。
“原来如此!”赵燕道,登时不再觉得周冲狰狞可怕,反倒觉得周冲是个挺不错,挺可爱的人通过周冲的叙述,徐胜利终于明白为何周冲跟他们一样立过战功,可就是不能跟他们一样得到升迁,直到现在依然是个羽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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