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小圆桌上一共放了两枚印,一枚是徐胜利的官印。骆丑已见过。一枚是夜郎国地王印,此印乃是用青铜所制,上边犄角旮旯的都生出铜锈来,一看就是一枚历经岁月苍桑的一门印。拿起来看看,上边的字虽也是一个不识,可明显的与汉字不同。
骆丑相信了有夜郎这个国家。可是有些不相信这些国家有这么多的人马。只听。徐胜利又道:
“这一次,我不是从仙霞关那里入闽越地,因为从那里入闽越,你派地重兵早把我抓起来押来见你。我也不是从会稽郡坐船来闽越地,更不是由豫章入南越再来闽越的。实话告诉你,我是从豫章西北角,乘战船,率七万兵马,直达夜郎国都,杀了夜郎国王多同。收编了他地人马,再经南越,乘船入海来闽越的。”
骆丑叹了一口气。南越有多少人马不重要,夜郎有多少人马也不重要,甚至徐胜利说的话是真是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仙霞关那七万汉兵。
闽越的地理环境十分的特,两面环海,一面与南越接壤一面与大汉接壤,而大汉占据着仙霞关,居高临下。易守难攻。想打闽越了,从仙霞关直扑而下,半个月就能打到王城。不想打闽越了,扼守仙霞关,困得闽越兵马根本无法出去一兵卒。
那七万兵马不用动。闽越就得用全国三分之二的兵力严防死守,剩下地兵力根本无法攻打南越,过上一年半载,等南越心不恢复过来,只需派一二十万兵马就可完全灭掉闽越。
“不如杀了骆郢吧,以一人之死换得全国太平,也算是一项义举!”骆郢的脑子里突然蹦出这样的一个念头,自己也被这个念头给吓了一跳。
为什么会有弑君这样的念头,是从什么时候产生的这个念头?究竟是被徐胜利的一番花言巧语说服,还是在与淮南勾结的事情被发现后有了这股念头。或者更早些。在发现仙霞关屯下七万汉兵,自觉闽越已无路可走起了这个念头。又或者。这个念头很早很早以前就有了,早到他十三岁那年,意识到无论自己比哥哥聪明多少,无论自己比哥哥多么的有才能,也无论自己比哥哥多勤奋,自己都无法登上大王的宝座。不为别的,这是宿命,只因哥哥比他早生了两年,于是那时就盼望着哥哥早点死了?去他妈地早生两年!
一年过去了,又一年过去了,哥哥没有在他脑海中闪现的各种意外中死去,反而在父亲离世后登上了王位。一年过去了,又一年过去了,他想当大王的愿望一点一点被磨灭,终于有一天,完全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有产生过。于是,他开始兢兢业业的辅佐哥哥,尽最大的能力开疆扩士。
赵佗一死,他便力挺闽越从南越地管辖中脱离出来的言论,并在他的推动下闽越终于从南越的阴影中走出,不用再向南越纳贡,也不用再受南越的鸟气,于是他有了威望。
淮南一来人,他马上嗅出这里边有利可图,推动与淮南的结盟,并且率兵攻打南越,让每个闽越百姓都能够扬眉吐气的走路,于是他的威望更高。
可,不管威望有多高,小时候巴望哥哥死去,由自己继承王位的念头再也没有产生过,今天怎么又突然冒了出来?
“那……骆郢死后,闽越是何地位?究竟是如秦时那样成为一个郡,还是依然是一个外藩王国?”骆丑小声的问道。
“那就看骆郢是怎么死地,被我们打死地,那闽越就是一个郡。被你杀死的,闽越还是一个外藩国。不过,这次当外藩国之后就不能向以前一样,要年年向朝廷纳贡,每年地春秋两季,国王得亲自去长安朝拜!”徐胜利笑道。
“那……骆郢一死,由谁继任国王?”骆丑终于把最难以启齿,也是最想知道的问题问出。
“你既杀了骆郢,证明你没有参于与淮南勾结的谋反,也证明你一心向着大汉。有我的保荐,这个大王非你莫属!”徐胜利笑道,心中乐得无法形容。无数的事实证明了他的一个理论,天底下的人无所谓高尚,高尚是因为受到的诱惑还不够;天底下的人也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还不够高。这不,骆丑有了当闽越王的这个筹码,也就起了弑君之心,而且弑的还是自己的亲哥哥。
“徐大人,我全明白了,现在便去办,明天早上提着反贼骆郢的人头来见你!”骆丑大义凛然的拱了拱手,忘了与淮南勾结全是他的主意,转身就往外走,徐胜利道:“且慢!”
“徐大人还有什么吩咐?”骆丑转过身道。
“你去哪里?”徐胜利道。
“召集城中的主要将领,商量如何刺杀骆郢!”骆丑道。
“你忘了一件事!”徐胜利笑道。
“什么事?”
“我来你家,便是你的客人,你总得给我安排一下今天夜里住哪里吧!莫非,你们闽越都是这种习惯,如此慢待客人?”徐胜利笑道,笑得很开朗,很灿烂,就如六月的阳光一样。
>>>点击查看《羽林大将军》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