怖刀子放进匣子:“那么,这个,我就收下了。你忙吧,我先回了。”
“大人不在舍下用过便饭再走?”黄光垂手而立。
“算了啦。”我摸摸鼻子,“风寒还没好,老实说有点累了。再则,也别把病气过给你。”再再则,我还想早点把他的恐怖刀子拿出去处理掉呢!我悄悄吐吐舌头,又嘱咐他进行试制实验时千万要多加小心。
黄光留不住我,就送我出去,从门口、院门,送至大门,我推让无数次,他再“坚送”无数次,一路送到牌坊下,才算完。我松口气,命轿子前往最近的无人水边,路上注意不能颠簸,但也不能太慢。
显然这座京城的水脉还挺发达,行不过多久,就到了一条河边,横截面足有几十米宽,两岸都没什么人烟,站在江边往水里望,一眼望不到底,看样子挺深的,我甚为满意,小心翼翼护着匣子走到河边,打开匣子,取出刀,刀尖朝下对着河面,手一松,让它落了下去。
刀尖无比轻易的破开水面,一头就扎下去,几乎没有溅起什么水花,比郭晶晶跳水还容易。我站在那里默数:一、二、三……
“嗵!”江底一声闷响,水激动的泛起无数涟漪,鱼群虾群甩着尾巴和触须疯狂逃逸,我看到有几条死鱼翻着肚皮浮上来,身上还扎着几片铁片!
天,威力真大,如果在我手里爆炸了,我真不知有几条命够它死的!擦擦额角,好险好险啊。我吁出口气,眼睛无意中抬起来向前方一看,手便僵住了。
百来步开外,黄光站着,不知所措的用手摸着幞头的边,满脸的茫然、温顺、还有受伤害。因为那么温顺的缘故,受到的伤害就尤其让人不安。。
“喂,不是那个意思,不是不珍惜你的礼物。”我急着解释,“我是想看看它的威力,另外——”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个冠冕堂皇的说法,“刀者,凶器也,仁人不得已而用之。这种还不完善的器具,让它离庶民百性越远越好。你理解吗?”
他脸上浮现出无比景仰的神情,嘴唇颤动几下,没有说话,撩起衣襟跪了下去,磕一个头,方道:“臣,谨记大人教诲!”声儿带着哽咽。
我离他稍微远了点,没能拦住他下跪磕头,只好由他去,心里叫苦连连。我这种无赖,把骨头榨干了都没什么东西值得别人景仰,平白演一出戏,受这样的大礼,恐怕要折福!这样想着,对黄光都不觉恨起来:不是说好告辞了吗?他干嘛非得要送,越送越远,我说不必了,他还要偷偷跟在我后头走啊走,难道一路送我回府他才安心吗?他这种感情,要心软的说,那是对我的情份,我该珍惜;要绝情的说,那分明是我的负担,我实在宁愿他别这么着才好!
黄光,我不敢告诉他,我心底永远是一个冷漠而胆怯的孤儿。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吓着我,任何情意对我来说都是奢侈品、或者负担。他只要稍稍对我好一点,我就会感动了,再把我捧得太高,我可会害怕。
带着这样受触动的心情,回到府里,我跨进水玉的门,冲动的问她:“人到底是怎样的动物?如果是你,你宁愿一个人生活呢、还是倚赖别人生活、还是被别人倚赖着生活?我这样配合你们,是对还是错?”
水玉拿手绢捋着鼻子,很奇怪的看着我,完全听不懂似的,怪为难的思考了几秒钟,还是决定把我的问题丢开,在手绢之下闷声闷声的告诉我:“大人,丝铃不见了。”
下章:习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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