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野茫茫,残阳独挂西山,一片黄绿色泽的乾草随风兴波。
陕北一带的阔野,平静如昔。一名年轻男子漫步草间,正是隐姓埋名的郭天行。
郭天行离开时也没告诉他人,前途未知,只是给傅芸萝留了一封信,便待一年之后聚首再叙!
郭天行一路西行,他倒也飞扬洒脱,一人独行,虽然偶感孤寂,但当兴之所至,饮酒练剑,见得不平之事,便以拳头干预,剑法却是不用了。
这日来到赵县,夏日炎炎,郭天行随意找了个凉亭休憩,解开酒袋,自顾自地饮酒赏景。向北一望,只见一座石拱桥横河而建,造型甚是秀丽,当下向身旁一个儒生样子的人问道:“老兄,这桥建得倒是好看,叫什么来着?”
那儒生道:“这是赵州桥,乃前朝李春所建。你瞧,这桥设计的可好,两端厚,中间薄,坡度也小,桥上车马通行是方便的,船要行过桥下也不碍着。这两端石拱嘛,各开两个券洞,你道这叫什么?这即是敞肩拱,这一来的好处嘛……”
郭天行见他摇头晃脑,说个不停,当即哈哈笑道:“建个桥的名堂倒也不少。”
不去听他多说,走上了那石桥。桥上栏板上各有雕刻,或山水人物,或龙虎异兽,望柱也颇有花样,蟠龙、竹节、双宝珠,他虽然不懂,却也知道这些实是精美之作。
看得片刻,正要下桥,忽听远远传来阵阵马蹄。只听旁人纷纷叫嚷起来:“强人来啦!白虎寨的三大王!”
桥上桥下众人尽皆失色,边叫边逃。
郭天行抽身离桥,抓住那正要逃命的儒生,问道:“白虎寨是什么东西?是这一带的山贼窝是罢?”
那儒生牙齿打战,道:“是……是是……”
郭天行笑道:“瞧你怕的,也罢,是就是,你快逃远些吧!”
说着放开了他,那儒生双脚发软,一时不能移动,呆了一呆,才大叫而逃。
郭天行站上桥中央,见一片黄雾远远而来,心道:“好啊,光天化日之下,竟有这大批山贼出窝,难道这白虎寨本事当真不小?”
只过片刻,数十匹健马齐冲向桥,马蹄声响成一片。
郭天行提气喝道:“领头的是哪一个贼子,给本少爷停了下来!”
这一番话以内力字字送出,清晰响亮,如雷突鸣,一众山贼不禁一震,纷纷勒马,待见桥上只是一名毛头小子,又大骂起来,叫道:“小杂种是什么东西,在这里大呼小叫!”
“快给你爷爷让路!”
“滚下桥去,要不然便给你撞死!”
郭天行不去理会,见当头一名胖汉满脸横肉,手中抱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便指着他道:“你就是白虎寨三寨主?”
那胖子横了他一眼,左手一边在那女子周身上下其手,道:“怎么?你是哪条道上的?”他见多识广,知道这青年一喝之中,已显示了内力不凡,但他自恃武功精强,身具有宗师下位境界,却也不放在眼里,只是顾着狎玩怀中的女子。那女子低声哭泣,肩头起伏,不敢作声。
郭天行点点头,说道:“好,把劫掠来的财物女子全部放下,滚回你们寨里去吧!”
三寨主小眼一瞪,怒道:“臭小子……”一句话没说完,郭天行已飞掠而上,右掌直拍而出。
三寨主随手一格,不料手腕一紧,郭天行化掌为爪,立即拿住他手腕,一挥一抛,一个肥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噗通”一声被掷入了河中,那女子却已在郭天行怀里。
郭天行将那女子坐*在桥栏边,笑道:“姑娘莫惊!”那女子似乎吓着了,软软坐倒。
忽听“泼刺”一声,三寨主已跳回岸上,手舞双鎚,骂道:“兄弟们,一齐把这小杂种毙了!”群贼大声呼喝,纷纷下马,拔刀杀来。
三寨主双手铜鎚上下飞舞,直扑郭天行。郭天行看得真切,双手圈转,顺势一带,三寨主只觉双鎚左右各生一道巨力,吃惊之下,双鎚已互撞一记,“当”地一声大响。这一下可把他自己震得双臂酸麻,不由得双鎚脱手落下。岂料郭天行右足轻轻两点,两把铜鎚一偏,正砸中三寨主双脚,只痛得他好似脚骨碎了一般,大声哀叫。
郭天行哈哈大笑,身形游走,双掌连珠拍出,绕着三寨主打了他三十多下耳光。
好在他本是一张肥脸,现下是肥是肿,倒也看不太出个样来。
郭天行飞身窜出,掌力到处,山贼们一一倒地,竟是丝毫闪躲不得。
郭天行搜出山贼身上财物,放开其他被抓的女子,边走边踢,将一把把钢刀通通踢入河中心,数十斤的铜鎚竟也依样踢到河中。
众贼倒在地上,目瞪口呆,忽听郭天行喝道:“滚吧,不用三天,本少爷便去踏平白虎寨,回去报个信罢!”
群贼哪敢多留,慌张上马,乱成一团。有些山贼中掌一后,竟连上马的力气也失了,一众山贼狼狈而逃。
郭天行见一众女子衣衫不整,约有二十来个,便道:“你们知道怎么回自己的村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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