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里琪相府里的下人都变得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原因无二,仅因为府上一名叫做雪云霏的男宠在众目睽睽下无缘无故失了踪影,连累管家在内的众仆人被相爷骂个狗血喷头,府中的一干侍卫不但被打了军棍,还罚了三月的俸银,可算是前所未见的事情。
据说这个男宠是相爷心爱之人,美貌非凡,但是究竟被何人掳走,到现在都没弄清楚。传言说是因为那男宠其实是狐妖幻化所出,现在是与相爷尘缘已尽,故而遁去;也有人说是被某个朝中高官看上,私下将他带到自己的府上秘密安置,打算金屋藏娇;还有人说是因为有人想报复当朝丞相派刺客将其杀害,并且毁尸灭迹……诸多流言,不知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谁要是那个罪魁祸首,就要自求多福了,否则,下场就会惨不忍睹的,这点毋庸置疑。
没错!现在的琪风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男人碎尸万段,要不是因为他对霏儿干出的好事,也不会有现在的局面。是的,庄箐原本妖艳的艳色容颜早已全非,一身无暇雪肌也在自己的暴怒之下变为青紫处处,但是又有何用?能将霏儿带回自己身边吗?
有些无力地放下庄箐没有任何挣扎的身体,面容憔悴的琪风虚软瘫坐在霏儿最后停留的床榻上。已经是第十天了,依然没有丝毫的消息,连一向镇定的自己也不免方寸大乱,原来雪云霏在自己的心中一直都那么重要,刚被修补的心已无力承担再次失去至爱。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
突然发出的男声打破一室无语,望向室内一片狼藉,和那两个颓然男子,一个满身伤痕,一个失意至极,夔楦的心里不知道该是先将他们扔进院中的鱼池好好清醒清醒,还是先告诉他们这个自己想到最有可能的结论。不过看情形,还是先告诉他们自己的猜想好了,至于修理他们的机会以后有的是,不忙于在这一时。
随手拉过房中硕果仅存的唯一完整椅子端坐,正色道:“我或许知道云霏的去处。”此话一出,眼前两个男人仿佛得到了世间最为珍贵的财宝,还未待夔楦反应过来衣襟就被四只强有力的手臂牢牢抓住,两双急切到疯狂的眼睛凝视着自己,几乎险些无法正常呼吸了。
“快放手……咳咳咳……你们叫……我……怎么……说……”
眼见夔楦涨红脸庞,后知后觉的二人这才松开了紧桎的双手,只是眼睛依然紧紧盯着夔楦,仿佛是在说如果你再拖延时间,就会变得很凄惨!意识到这一点的夔楦也没有过多计较,毕竟云霏失踪,自己也万分着急,可是再怎么心乱如麻也强作镇定,不像这两个男人!不由叹气道:“琪风你不是搜遍了全城都没有见到云霏的分毫踪迹吗?其实这很好解释,就是霏儿已经出城了!究竟是谁可以在不惊动官兵的情况下将人运出城,除了一人,我再也想不出其他人有这个本事可以在相爷的眼皮底下如此行事无踪。”
“是谁?”庄箐和琪风异口同声追问道。
夔楦也不管那两人在话出口后互相对视的尴尬表情,将身上凌乱的衣衫细细抚平,才在两人越发黑沉的脸色中开口:“庄箐,你还记得在王府里有一个绝对不可以提起的名字吗?”
听到此言的庄箐略一思考就说道:“你是说那个废人?”
“没错!就是他!除了他,我想就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在琪相的眼皮底下将人悄无声息的送出城去!”夔楦的语气异常肯定。
“可是,他不是手脚的筋脉都被挑断了吗?怎么可能?”庄箐不能相信,因为自己曾经在那人囚禁的屋外偷偷看过,那次的经历让他至今都无法忘记,因为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生存的环境下,那个人竟然活了下来!只是,也不过仅仅是活着罢了,武功尽失的废人,怎会有能力可以将霏儿运出城去?!
“别人或许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只有他,我相信可以办到,就因为他是顾璟睿王爷最想杀之后快的人!”夔楦神情笃定。
一旁的琪风这时再也忍不住问道:“究竟是何人?”
庄箐迟疑的看了一眼夔楦,得到他的点头首肯后才迟疑说出一个名字:“袁雅。”
听到这个已被自己埋葬在心底深处的名字,经过最初的楞祌,琪风的神情为之一变,温文尔雅的面孔宛如罗刹般凶狠,恨恨问道:“你说那个将清岚杀害的刺客是顾王府的死士,他到现在还没有死?!!!”
眼看琪风不能自控,夔楦沉声道:“你先冷静一下,我这也只是猜测而已,还没有确定是他做的。”
闻听此言,琪风面上露出苦笑道:“你叫本相如何冷静,先不说你们的欺瞒在先,就说此刻云霏失踪,难道还要本相再次接受那样的结果吗?”言至于此,语中已然哽咽。
本想出言安慰的庄箐,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资格开口,自己是对云霏动心,但是眼前的男人却是将心送了出去!神色微黯,转首向一直冷静的夔楦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等!很快我们就有客人来访了!”意味深长的微笑出现在夔楦的脸上。有朋从远方来,应该好好招待一番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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