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袁雅,是顾王府的一名死士。对于死士而言,根本没有对错,善恶,有的只是主子的命令,和结束自己或他人生命的过程。
这样的日子过了数年,不算太糟糕,我还是幸运的活下来了。只是,有些事情随着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发生了改变,我发现自己对于女人越来越没有兴趣。不过这样也好,毕竟对于一个死士而言,女色始终是危险的存在。我以为日子就会这般无风无浪的过下去,直到我被别人杀死的那一天到来都不会有所改变。可惜,世事怎会顺心如意,命中注定发生的事情最终将我推向了不归的深渊。
记忆中那天的天气跟往常一样没什么特别。只是,在片片浮云间夹杂着几朵镶着黑边的云彩,让整个天空变得有些诡异。
今天我要杀的人是琪相府内一名叫做清岚的女子,据说这个女人会使用幻术,深得当朝皇帝的喜爱,还亲自赐婚琪相,真是个幸福的女人。可惜的是,她的好运只能持续到今天为止,谁让她在无意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所以说,这个世上没有永远的幸福,只有残酷的真相。
用迷香轻松解决掉相府的侍卫之后,我换装改扮成琪相爷的模样。在询问一个看到我后就面红耳赤的小丫鬟后,轻易就知晓了清岚的住所——听竹轩。
还未接近那个绿竹环绕的院落,随风意外传来一阵悦耳琴声。说实话,我也曾经到勾栏中去解决自己的生理需要,在那里也听过所谓的头牌演奏。如果与现在自己所听到的琴声相比较,那么,自己以前所听到的根本不能算作是琴乐,充其量只能是稚童玩耍时所发出的噪音罢了。
我突然对这个即将死在自己手上的女人有了兴趣,究竟是何等玲珑心肠的女子才会弹奏出这样空灵的曲子?推开虚掩的院门,映入眼帘是那张自己穷极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容颜。
她很美,这是我看见她第一眼就认识到的,但是我却无法用自己匮乏的词汇去形容她的美貌。她就在午后斑驳的竹影间静静地弹奏着我不知道名字的乐曲,面容的祥和让人无法去打扰她此刻的平静。
第一次,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没有先出手。对于我这擅长迷药和易容的死士而言,没有先出手就是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时间越长,死亡就会离自己越近。可是我无意出手,耳边是让人沉醉的乐曲,眼中是让心沉沦的绝色,如果这就是她所擅长的幻术,那我输得心甘情愿。
直到纤纤玉手在琴弦之上弹出最后一个音律,我都始终站在原地,未曾移动分厘。当她抬起低垂的眼帘,湖水般清澈的双瞳凝视我沉默无语,仿佛对于我的到来没有丝毫意外。我故意看似亲昵的靠近,忽略掉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排斥,在贴近身体的一瞬间,对她说:“我要你的命。”手中的利刃无情穿透娇小的身躯。没有意料中的挣扎和呼救,她只是软软的倒在我怀中,眼神充满怜悯。
为什么不恨?
——明明是我结束妳的生命,却为何没有怨尤?那眼眸似是看穿我所有掩饰,又似对我说——这不是你的错。
第二次,我违背了任务的初衷,没有用化尸水融去她的身体,而是在院中的竹荫下匆匆掩埋了这份绝代容颜,那落叶满地成为最好的伪装,没有人会察觉出异样,算是我最后对她做出的补偿。
一如往常向那个人汇报任务的完结,只是言语中多了些不自知的东西,直到我将那颗血污的人头端举在他的面前,那双没有温度的眼晴才注视到我,没有往常的挥手示意退下,手中人头持续滴落的鲜血渐渐将鞋面染上暗色的花纹。许久,我听到他寒冰般的声音在说:“你以为可以瞒得了我吗?这不过是他府中一个丫鬟,你将那个女人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闻听他的话,我不禁轻笑出声,看来自己终究是棋差一招。将人头随手丢弃于地,我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我不知道。”
是的,我不知道,从今以后,天上人间,再也没有一个叫清岚的女子,所以,我不知道。
似乎没有想到我会用这种无礼至极的态度对待他,他竟一时无语。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变得有些委婉,许诺只要我告知她的下落就让我得到自由和用之不尽的财富。不过对于我而言,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站立在厅堂间,微笑浅语:“我不知道。”
当我的双手被折断时,我不知道;当我的双腿被折断时,我不知道;当我的面容被毁去时,我不知道;当我的意识陷入黑暗时,我依然不知道……
不过这都是陈年的旧事了,现在的我静静等待死亡的到来,偶尔回忆起那些过往,越加觉得吃力,看来我的时间已剩不多了。
恍惚之中有人站在面前,眉宇间和她有些相像,他俯身在耳边对我说道:“我来接你了,袁雅。”我那支离破碎的脸上浮现出笑意,原来人死之前会见到自己最想念的人果然是真的。清岚,妳终于原谅我这满身罪恶,是吗?
在陌生的房间里睁开双眼,清爽的被褥间早已废掉多年的肢体第一次有了抬起的**,颤抖的抚上面颊,那些深可见骨的丑陋疤痕奇异般消失无踪,这究竟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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