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决于拳头的力量和速度,牛顿定律E=mc2。班长的速度很快,可也不出我的意外,但他的力量着实让我吃惊。我第一次感到这么重的拳头,好像砸岩石的锤子碰到了我,这个相对干瘦的身躯里常有如此力量让人难以相信。我以前听人说过像传说中李元霸这样的天生神力的小个子真有其人,还不相信,现在看来古人诚不欺我,难怪班长敢和我挑战。
班长见我也只是晃了晃,没有倒下,有些意外,看我再次面对他,就主动出击。他一轮拳脚下来,基本上都让我封架躲闪一一化解,没有什么杀伤力。我还抓住空当,右手一记重拳打在他的胸上,还以颜色。
“手是两扇门,全靠脚打人。”中国南方武术流派讲究用腿和脚,班长明显练过着什么南方功夫,稳下身形,腿脚并用,我大腿被踢了一脚,火辣辣的有些失去知觉。我是野禅狐,打仗没有固定模式,腿脚的工夫也有些,可今天明白遇到了高人,不敢随意的用脚,腿脚功夫看起来漂亮,可失去平衡很容易被人利用。
吃了几次亏后,我改变策略,不站在班长面前,给他固定的靶子,更多变成游斗,保持距离,利用身高臂长优势远距离作战。班长一时也奈何不了我,战局稳定下来,呈胶着状态。
“班长,我们打平的话,怎么算?”借着空当,我扬声问道。
班长闻言呸了一声,身形舒展,大开大和,攻势如潮,不再顾忌,完全紧逼上来。我打了他一拳,却挨了几拳几脚,后退五六步才站住。
欺人太甚,咱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我打出火性,气上心头,不再游斗,站在原地和班长对攻。这完全是错误的决定,班长似乎练了沾衣十八跌的功夫,我打他的几拳向打在泥鳅上,他的一记重拳却打在我的胃部,我弯曲成一团,一天吃的饭都吐了出来,最后黄水出来还是呕吐不止。
班长还算君子,没有继续找便宜,回了营房,临走说了句话,“你不服的话,我们明天再来,总要让你满意。”傻头傻脑的丘八居然早就知道我在弄巧。
我不再呕吐后,回到营房,所有人都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懒得理会,躺在床上琢磨了半夜。毫无疑问班长是个连家子,比拳脚上的功夫我不是对手,可我有自己的优势,再打下去鹿死谁手还难说。
我敢这样说,是因为摔跤的本事。很少人知道我曾经在摔跤上面下过一番功夫。地面上的贴身缠斗看起来不漂亮,不如拳脚吸引人,但是很实用也有杀伤力。李小龙生前最推崇拳击和摔跤,拳击是因为拳击手身体训练的严格,拳击手的体能几乎是所有技击项目中最充沛的,摔跤是因为绝大多数人不知道如何的地面搏斗。一对一的贴身肉搏,在地上翻滚绝对是需要专门的技巧,而体重大的人占有先天优势。
第二天晚饭后,我和班长又来到营房后面继续“手谈”,班上人也开始躲躲闪闪的远远观望。我不在乎免费的观众,趁班长不备,进身抓住他的胳膊,一个漂亮的过背率,他整个人躺到地上。可我没有来得及高兴,他已经顺势一滚,跳了起来。
大约两个小时里面,我们重复着同样的游戏,我几次摔倒班长,要在地面制服他;班长几次挣脱我的控制,爬起来对我拳打脚踢。熬到最后,我没有力气再次摔倒他,被他一脚踢在地上爬不起来。
第三天上演了同样的故事,有一次我已经已经把班长压倒在地上,差一点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他抓住我的双手,两个人手上角力有二十分钟,我力气不支,反而被班长翻盘。
第四天,我不服气,依然尝试进身摔跤,班长精明很多,还是没有给我地面纠缠的机会。僵持到最后,我再次让他打倒。
第五天,我改变策略,承认摔跤无法扳回局面,依然在拳脚上找机会。班长鼻子被我胳膊肘无意碰到,血流不止。他有些恼火,一拳打在我的下巴,虽然没有掉牙,我却被打晕在地。晚上醒来,已经躺在营房的床铺上。
第六天,班长也改变策略,拿我当起沙袋来打,看我爬不起来才作罢。
第七天同样的局面,我终于受不了连日来的毒打,承认班长技高一筹,服软叫饶。
免费看了几天的老兵们无视我的颜面,嬉笑着纷纷上前给班长祝贺。我挣扎走回营房,记得卫生员特意给我的止痛片,吞了两粒药丸,躺倒床上睡去之前恍然明白连日来旁人古怪的眼神,他们早就知道这个结局。
次日醒来,已经日上三竿,班上人出操回来吃了饭,临近床位的陆一鸣说班长给了我半天的假期,让我再去趟卫生所检查身体。他也给我打来早饭,放在床头。
陆一鸣是这个部队为数不多的南方老表,不知道怎么被分到天寒地冻的北方来当兵。他个子不高,人倒不错,很开朗健谈,算是我在班上最熟悉的人。
我看他喜气洋洋的样子,问道,“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
他听到我的问题,笑得嘴都快到耳朵了,“说起来这件喜事和你有关,我应该感谢你,是你让我发了点小财!”
“感谢我?发财?”我有些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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