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讶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光愣在那儿。郑和这小子袖子一撸就吼:“怎么着你这是??想赖我们强抢民男(汗,民男)还是怎么的??告诉你!你们家姓胡的兔崽子昨儿晚上我亲眼见他推门进去的!难不成还闹鬼了?!”
那家丁一叉腰挥着拳头吼:“放屁!我家少爷打出去就没回来!!我们家阖府上下今儿商量一整天,正要去找你们俩要人,你们俩倒自个儿找上门了!!你说——你把我们家少爷藏哪儿去了?!”
郑和又吼:“啊呸!你他妈以为你们胡少爷是李师师呢?!我藏他干什么?!”
忽然门开了,好几个家丁冲出来,一个比一个彪悍,瞪着眼珠子跟我们俩吼:“好啊,你们俩还找上门了!!”其中一个大喊:“兄弟们别放他们俩跑了!咱们抓了他们好好审审!!”
这会儿本来大晚上的挺安静,明朝又没酒吧又没夜店的,大家一到晚上也就是在家睡觉,我们的吵架声早惊动了周围邻居,不少人站出来围着看热闹——也算他们单调的夜生活里多了那么点儿趣味。现在那几个家丁马上要动手的样子,看热闹的哄一声赶紧往后退,包围圈立马扩大不少。
郑和我们俩也本能地后退两步,我跟郑和说:“喂哥们别慌,他们出来匆忙,身上都没带棍子!”郑和小声过跟我说:“你傻呀你,还真打算跟他们动手?——快跑啊——”
我们俩扭头就跑,那几个家丁也不是吃素的,早瞧出郑和那小子的意图,赶紧抢上来想扭住我们俩,郑和回头吼家丁:“什么意思?还拉拉扯扯的你?!”
情况紧急,我扭头跟郑和说:“还啰嗦什么,跑!!”就在这时候两三个家丁已经站到我俩前边挡住去路,大吼一声:“想跑没门!!”
忽然围观的那帮人里一个声音大声说:“王公公?!郑公公?!”就跟你掐住猫脖子那猫叫得一模一样,太熟悉了,我循着声音看看——
又瘦又长的尖脸,还真是宝源局那个副使姓钱的!!
我其实特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长得像耗子声音又像猫,晚上睡觉不会做噩梦的吗?!不过现在钱副使对我来说比救世主还有用,我大喊一声:“钱副使!快帮帮忙!!”话音还没落,眼看着对面一个家丁举着拳头砸向我。我一歪头躲开,就见钱副使竟然一转身跑了!!!
*!!烂人——
我把对面家丁假想成临阵脱逃的钱副使,大怒地飞起一腿朝他踢过去,腿踢到半空才想起来这是我昨儿在胡荧他们家受了伤的腿,又硬生生地收回来——这么一踢一收,家丁有机可乘,飞快地劈腿,勾脚,就看那脚腕一翻一转,我半空中的腿已经让他牢牢勾到他自个儿脚上。
“啊——”我惨叫一声,让他结结实实地掀翻在地,仰面朝上。这死家丁不依不饶趁势抬起腿踢我小腹,我骨碌骨碌地躲了两圈,第三圈转慢了没躲过去,就见那家丁抬着脚恶狠狠地踹向了我……
“当——”一声,我抬头,郑和这小子居然不知道打哪儿弄了个破凳子腿儿,跑过来举着砸到这家丁背上,声音清脆,我赶紧爬起来跟着落井下石,那条没受伤的腿使劲儿踢向家丁。
郑和身后,好几个家丁一拥而上,把我们俩团团围住,郑和乱挥着凳子腿儿大吼一声:“哥们,咱拼了!”
怎么拼?!说得倒跟个英雄好汉似的!我没多大功夫已经挨了好几拳好几脚,正招架得狼狈不堪的时候我发现,十来个手里举棍子的家丁从门里涌出来——
……什么叫绝望!!!!
忽然远处好几个男人的声音,粗声粗气地吼:“看什么看什么,让开让开!!!”那帮远远围着看热闹的人被推开,我看见钱副使领着一帮家丁过来了!!
我一边瞎躲闪,一边跟我的这根救命稻草——不对,又不是钱副使自个儿来了——跟我的草丛喊:“快救救我——啊!!!”是我后背又挨了一棍子。
钱副使尖着嗓子喊:“快上——打死一个回去重赏五十两银子外加一个老婆!!”
钱家的家丁一听这话,有道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个个玩儿命吼着提了棍子往这儿冲。胡家家丁们一看这阵势先愣了下,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喊:“大家别怕——打死他们!!!咱这儿赏一百两银子俩老婆!!!!”
两家的家丁们顷刻之间就打成了一团,人一多,场面眼看着混乱起来,那些围观的拉成更大更稀疏的圈子,不少胆儿小的已经跑回家去了,剩下的也躲躲闪闪没有一个敢一动不动呆在原处的——家丁们打得太激烈,谁都唯恐自个儿一不小心成了池鱼。
夜色越来越深,胡家门口两帮家丁打得热火朝天不亦乐乎,时不时地就有人负伤喊痛,惨叫声跟乒乒乓乓的棍棒相交声响成了一片。
衬着这热闹喊声的,还有远处街上一条条一串串的火光。鬼节前后,不少人家都有烧纸的习惯。看来今儿晚上的北京城,格外不寂寞。
钱副使站到我身边,一脸谄媚地笑着说:“监局大人,咱们这边儿人数比他们多,大人放心,再过个把时辰,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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