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个儿在心里想了会儿,想来想去觉得我要不还是别跟皇上说这事了。他老人家成天关心的那么一宠臣,搁我这儿,弄丢了,我拿什么赔??而且我隐隐觉得郑和反正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历史上不都学过郑和下西洋了吗,他要死也该是下西洋的时候让一个小岛上的土著杀死——或者让土著杀死那位是麦哲伦麦大哥……我也不记得哪个是哪个了。
萨罕贝贝见我半天没说话,很关心地问:“怎么了王振?”
噢,没怎么没怎么,宝贝,我轻轻拍拍萨罕贝贝的肩膀,萨罕贝贝看了看我,什么也没说。
我们就一起,慢慢走着。已经快黄昏了。夕阳把地上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两个人,影子一高一矮,我才发现我居然这么高,比萨罕贝贝高出一个头还多。萨罕贝贝的影子忽然向我的影子伸出了手,我心里一跳,把她的小手紧紧攥住。
还用说什么吗?
我对萨罕贝贝,有一种同生共死患难与共的感情,她已经亲切得像我每天早晨一定要吃的早饭一样——看不见她,我就一整天都心里没底。
周围那些路过的太监,莫名其妙地看着我跟另一个小太监打扮的手牵着手一块儿走,我才懒得搭理这帮人——看什么看!关你们屁事?!
“这是要去哪儿?”萨罕贝贝忽然问我。
我哪有什么目的,就是纯粹地跟萨罕贝贝随便走走,反正避开皇上贵妃,还有避开那些见到过萨罕贝贝被绑在午门的锦衣卫们,就是了。
听见萨罕贝贝问我去哪儿,我站住了看看,晕呢,怎么走着走着好像貌似是往舒晨的公主寝宫那儿去了……
我赶紧悬崖勒马站住了,舒晨黑着脸的样子我实在是挺害怕瞧见的,这宫里头我就怕见到俩女人,一个是恶心得要死的贵妃老贱人,另一个就是永远好像你欠她什么的舒晨。
不过其实,我是不是真的欠她的……
我正这么想着呢,就看见,舒晨还真远远的过来了!
要不我小时候经常听老妈说“怕什么来什么”,我赶紧跟萨罕贝贝说:“这儿没什么好玩儿的,咱们快走!”
萨罕贝贝居然眯着眼睛歪头打量我,说:“你这么害怕干什么?有什么事儿让你做贼心虚的?”
没没,一点儿都不虚,我扭头拽了萨罕贝贝就想跑,绝望地听见,舒晨喊了声:“欧阳小灰!你想去哪儿?回来!”
我努力做了个笑脸,跟舒晨说:“舒……公主呀,嘿嘿,嘿。”
萨罕贝贝用一种研究的眼神,看看舒晨,之后,又看看我。
舒晨挺奇怪问萨罕贝贝:“你这小太监是哪儿当差的?怎么好像从来没见过你似的。你在尚膳监?尚宝监?尚衣监?”
我忙替萨罕贝贝回答说:“这么大的皇宫,也不能每个太监都让你看见呀。是吧?”
舒晨把注意力转到我身上,说:“他们都说你在蒙古遇难了,我还以为是真的。”
晕,大家都听听,她这是什么口气,我说舒大公主,对不起我没死,又活着回来了,你要是真那么有意见要不我再回蒙古去死一次给你?
舒晨怒气冲冲地说:“你除了气我,还有什么本事?一个大男人,就知道冒充了太监在宫……”说到这儿忽然意识到什么,后悔地看了萨罕贝贝一眼。
萨罕贝贝正低头呢,也不知道她听到没。
舒晨看了萨罕贝贝好几次竟然也没发现贝贝其实是个女扮男装的,而老贱人当时貌似一眼就发现了,可见对于性别的鉴别能力人跟人是不一样的,不过我倒是挺好奇老贱人那会儿是凭了什么发现出来的。
舒晨因为不小心失了口的原因,对我的态度立马就不那么冲了,缓下了口气说:“对了小灰,我这次是去跟父皇要小云去。上次我跟小云偷偷开会商量过了,父皇多半早已忘记小云这个人的存在,或者至少早已忘记了小云的宫女名字‘曾竹云’。我到时只跟父皇提这名字就说我想要她,父皇应该不会不给我。”
……你们,开会……商量……过了?
我忽然心底有点儿酸的感觉。对,我都忘了,她们俩的弱智“梦回大明会议”早把我开除了。少了我的添乱,俩人的会议只会更顺利,没准儿还有声有色不亦乐乎的。
舒晨有点儿尴尬地说:“要不……你什么时候……咱们三个一起开会吧……”
我不知打哪儿来的那么多骨气,骄傲地跟舒晨说:“不必了。我过些天要以监军的身份去北征鞑靼了,这个会议加不加我似乎没什么意义。你能保护云泊,这太好了,我替她先谢谢你了。”
舒晨脸色忽然隐隐现出一股黑气,我心咯噔一跳,就听舒晨提高了声音说:“你凭什么替她?你跟她什么关系?你有资格替她么?你有她的授权??”
我因为刚才说的硬话,也不能现在立马就软下来,回了她一句:“我替她怎么了?拜托大姐,你不用这么忙着帮她维护权益伸张正义吧,她又授权你了吗?”
我知道这话说得有点儿不合逻辑加之挺无赖,
>>>点击查看《流氓太监》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