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监狱没多远,前边是一挺小的小蒙古包。我来蒙古这么久,看到的蒙古包多数窗子都不太大,而这个窗子居然几乎大得跟落地式一样,而且外边围着好几层侍卫,粗略统计大概有个百八十个的。
鞋刷子走到门口停下,进去请示了下,出来说:“你自己进去吧。”说着站在门口守着。
蒙古第一帅哥本雅失里端端正正地盘腿坐在一个红木大条桌后,身下厚厚的地毯绣着金线,看起来有种不真实的华丽感,像个神仙似的。
我栽到仇人手里了都,还有什么说的?
“你——打算酷刑折磨我了吧?”我试探着问他这么一句。
本雅失里宽容地笑笑,说:“小王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跟精力的。”
我放了点儿心,听见他接着说:“但是为情而妒,人之本性。小王亦不会太过便宜了你。”
晕倒——那你到底要把我怎么样??
本雅失里猛然前倾,手扶桌子,眼神咄咄逼人地看我,一字一顿,说:“我要用烙铁烫烂你的脸,再用棍子打折你的腿,让你面目全非、一瘸一拐地回你的大明去,看看那个美貌的公主殿下还认不认得你。”
什么?!我差不多跳起来,冲本雅失里就喊:“我操!你个狠心的死鞑子!你敢——”
本雅失里淡淡地说:“你倒是看我敢不敢呀。”说着难掩脸上得意之色地笑了冲外面打个响指,一排侍卫进来。我让那帮死侍卫架着就出去了。
真郁闷。来的时候还让我自己走着来呢,出去改成架出去了。我拼命地挣扎反抗,嘴里还胡乱叫骂,到最后也不知道骂的是什么了,只知道又让人架回原先的监狱去了。
但是没有把我送回我的那间房子,而是直接把我扔到一挺大的刑室里头。“通——”我摔在地上,抬头就瞧见眼前竖着一排排的大粗铁棍子。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你们就是本雅失里声称用来打折我腿的哥们了吧?我冲这些棍子虚弱地笑笑。
铁棍子挺耍酷地冷冰冰站那儿没理我。
然后四个人上来摁住我,还有四个人过来麻利就把我手脚拴上铁链子。
这差不多二十来个侍卫们开始低声讨论是先烙我的脸还是先打我的腿。我惊恐万分地听着这帮弱智正方反方的辩论。
几个人说:“我看还是先打腿。打他个半死不死,再烫脸。”另外几个人说:“总该先烫脸吧?这活儿不累,先从轻快的开始——”又几个人说:“打腿比烫脸容易,咱们也不知道殿下要给他烫成什么样什么花,不如打完了没准殿下的第二道命令正好来了。”还有几个人说:“呸——那你又怎么知道殿下让给打成什么样的腿?是打左腿重右腿轻呢,还是左腿轻右腿重?”开始那几个人又说:“你们有病是不是?哪条腿重不一样?横竖打残一条腿剩下的管它是哪条都走不了了!”
变态啊啊啊啊啊——————
正在这时候,抓我去见本雅失里的鞋刷子背着手,悠然自得地踱进来了,看见我还完完整整囫囵个儿地扔在那儿,脸上立马现出一丝怒色,说:“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动手?”
那帮变态纷纷申诉,互相告对方的不是。鞋刷子没耐心听他们说完,一挥手说:“行了行了!!他妈的吵什么,先烫脸!!”
这些手下齐声答了个“是”,行动起来。有人架火,有人扇风,有人拿烙铁伸进去开始在那儿烧,还有个傻冒以身试法地用手碰碰烙铁现在到什么温度——结果怪叫一声又缩回手了。
鞋刷子满意地点点头说:“看来马上就可以行刑了。”
烙铁变得通红。一个侍卫把它从火盆里拿出来,举着要过来,忽然手一颤,烙铁差点烫着自己。
“你怎么回事?!”鞋刷子怒视那人。
那个举烙铁的说:“我……我忽然有些头晕。”
鞋刷子若有所思地点头说了句:“我倒也有点头晕晕的。去,你们把窗子都给我开了。”
举烙铁的重新把烙铁放回火里,扭头去开窗。随着窗子被打开,一缕幽幽的香气飘进来。
鞋刷子亲手拿起烙铁,向我走过来。我吓得挣扎——挣不动,只有拼了命大喊大叫。
鞋刷子不耐烦地说:“来两个人,先把他嘴给我堵了。”
立刻俩人过来一人手里拿着一团布,忽然走了几步,晕倒在地上。
鞋刷子赶紧过去又拍又喊,就在这时候几乎满屋子的人都晕了,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我奇怪地看着他们集体晕倒,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也人事不省了。
好像,就是在那缕香气中睡着了一样。
当我再醒的时候,眼前黑乎乎的什么也没有。天黑了?我睡了多久??
“梆”,我的头让什么撞了一下。
我才发现我是躺在地上被谁拖着走,刚才因为地上有东西所以碰到我脑袋,然后我更进一步地发现,我是被装在一只大口袋里被谁拖着走的——于是乎才看哪儿都是黑乎乎的。
是谁,拖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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