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手里的刀差点没拿住,看看周围前前后后这七八只狼,心里边一劲儿算计一只狼咬我一口的话我什么时候能被咬死。
身后,萨罕贝贝带着哭腔说:“你,你快给我上来!”
对我说呢还是对狼说呢??你就给我赶紧好好地钻木取火就得了!虽然我越来越觉得关于“钻木取火”其实多半只是远古流传下来的一个美好传说……
头狼眯着绿幽幽的细眼睛看着我,忽然猛地扑上来。我拼命告诉自己稳住稳住,挥着刀乱砍,我知道狼攻击人的方式一准儿是咬这个人脖子所以冒着自刎的危险横刀挥舞护住脖子。
“咔”,这狼居然咬的是我的腿!!
我崩溃了,上次跟本雅失里的比武大家没忘了吧,本雅失里还是个人呢,这次攻击我的成了一群狼,我心里清楚我的一切反抗其实也就是象征性的……
头狼咬住我的腿不放,钻心的剧痛让我几乎没办法呼吸,我怀疑我的骨头全断了,萨罕贝贝在车里不断往外抛石头、木块、匕首;我让这狼咬着往它们自己人那儿拖。
“啊——”我的惨叫声像腿上的疼痛一样尖锐锋利,划破整个夜空。
突然空气里响起一阵“啾!啾!啾!啾!”的口令声,我见到从远处,隐隐约约什么东西往这儿飞奔过来。萨罕贝贝用一种很惊喜的声音喊:“我不是做梦吧!!王振,有人救我们了——”
很快就看见,大约几十条大狗,憋足了劲、急红了眼一样,脖子上还带着长绳,冲向我们这里的狼群。狼群立马被这种宇宙无敌超级强悍的攻势震住了。头狼放开我,陡然急停,掉头嚎了一声,率领这帮死狼群向不远处的小山口逃去。
那些狗还要追赶狼群,口哨声清脆地响起,大狗聚拢了回去,我看见,一个高高大大,不到三十岁的年轻男人,身穿破旧的蒙古长袍子,细心地一条一条牵起狗脖子上的绳子,往我们的马车这里来。
男人越走越近,络腮胡子,圆圆的两只大眼睛,皮肤明显地泛着油光,同样也望着我,用不算太熟练的汉语问:“你是大明的人?”
比萨罕贝贝的汉语差远了。就跟曾经吃饭时候不小心把自个儿舌头也吃了似的。
我虚弱地笑了笑,一边随便从身上撕下块布条左三圈右三圈缠住腿上的伤,一边回答说:“是啊!刚才多谢这位大哥救我——们三个!”
萨罕贝贝停止了“钻木取火”这种其实很傻冒的无用功,谨慎地从车窗外看看这男人,没说话。
这男人挺爽朗地笑笑说:“谢什么!因为你是大明的人,我救你;你是瓦剌的人,我不救!”
为什么?我好奇问他。
年轻男人解释说:“我家人,死在瓦剌人手里,所以不救!”
这样啊?我赶紧跟他解释说我是大明的人,车里的小姑娘她是鞑靼人,我们现在要赶回鞑靼去。
年轻男人点点头说:“愿登格里天神保佑你们一路顺利!”说着扭头要离开。
我对这荒山野岭的大半夜出现这么一男的本来就奇怪,看这人要走,多嘴问了句:“大哥去哪里?”
男人回头告诉我:“前面,远处,瓦剌的一小队人走,我听到消息,特意带了狗去杀他们!!”
天。我转头看看贝贝,她赶紧从车里伸出小脑袋,大声说:“这位大哥!!先别走呀!”
男人停下来问贝贝:“小妹妹还有事吗?”
萨罕贝贝转转眼珠说:“这个——我……我刚才吓得,吓得,胳膊跟腿全不灵了,挥不动鞭子赶不动马车,这位,”指指我,“受伤太重,也没办法赶车了。这位大哥可不可以帮我们赶车走,让你的狗跟在后面,你也正好坐着我们的马车追前边的人!”
男人想了想,点了个头说:“如此也好。”说着跳上车,惊讶地问萨罕贝贝:“小妹妹,你的车里,为什么有个人这样被绑着?”
萨罕贝贝笑嘻嘻说:“这个人的来历我讲给你听,你将会很高兴他被绑在这里的。”说着伸手来扶那男人,把他扶到赶车的位置。
男人坐好,轻轻一挥马鞭,马车慢悠悠地继续往前走,回头问萨罕贝贝说:“现在可以给我讲了么?”
我看见萨罕贝贝在底下捣鼓什么小动作,点着头,不紧不慢地说:“是这样……”猛然从袖子里抽出一条手帕,紧紧捂住这男人的嘴。
男人本能地拼命挣扎,萨罕贝贝大声跟我喊:“还不快帮我!!!”我赶紧上去帮着摁住这男人,男人力气大得要命,挣扎了会儿,沉沉地昏过去了。
“……你把他闷死了??”我问了这么一句。
萨罕贝贝摇头说:“怎么会!!他救了我们的命,我萨罕贝贝不会恩将仇报的!我只是偷偷把迷药洒在手帕上而已,他威胁到我阿爸派来的那几个人的生命,就让他在这里好好睡几天吧!”说着很细心地从一只小小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珍珠塞进这男人怀里,笑着对我说:“这个,我也不知道算对他的道歉还是对他的感谢。”之后在他怀里翻了下,找出火石,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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