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狗咧着大嘴要咬我脖子,我吓得伸手出去乱摆——总比不抵抗等死强点儿。忽然“嗖”一声,一只银制小酒杯从旁边斜着飞过来,在恶狗已经扑到我身上的时候,不偏不斜正好打中恶狗的头。
“台格!!你活腻了吗?!给我回来!!!”一声脆生生的声音,不是萨罕贝贝还能有谁。
恶狗低低地呜了声,扭头看看萨罕贝贝,再看看我(我吓得赶紧往后挪挪),不情不愿夹着尾巴,颠颠跑到萨罕贝贝旁边趴下去。
萨罕贝贝摸着恶狗的毛,半硬半软说:“你这畜生,若伤害了咱们的贵客,瞧我扒了你的皮!!”说着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小弯刀,拿刀把狠狠锤了狗头几下,又顺便踹它一脚,接着语气软下来说:“好了,你要听话!”
恶狗好像个小病猫似的,萨罕贝贝打它它也不躲,始终趴在贝贝脚下,哀求似地抬头呜呜了两声,贝贝顺手丢给它一块肉,一立眉毛说:“还不给我走开!”
在萨罕贝贝的软硬兼施下,恶狗服服帖帖,低头跑出去了。
我惊魂甫定,有点儿心虚地笑着说:“这狗是,是你养的啊?”
萨罕贝贝摇头说:“才不是呢!!我家养了一群这样的狗,打猎用的!!”
我接着又极其不专业地问了句:“它的名字,听你刚才喊的是‘台格’?”
萨罕贝贝咯咯一笑,说:“我们蒙古人,管这种短毛狗都叫台格——一只狗要名字干什么,反正只不过是咱们人的奴才。现在时候还不到,每年到了秋天,我们家都要带着这些狗去打猎呢!!是不是阿爸?”扭头看马哈木。
马哈木笑着说:“不错!”
一时间酒席上语笑融融,萨罕贝贝还开了句玩笑说:“在蒙古有一种看法,认为一个人被狗莫名其妙地袭击,表示将要遇到刺客。而另一种说法是将要遇到桃花运。”
我笑着说:“看来我更愿意相信后一种说法。”
到天黑的时候,酒宴终于结束了。
我跟葛大虎在一帮蒙古侍卫的陪同下到了住的地方。也是金碧辉煌的一顶帐篷,比酒席的那个帐篷小一些,但是镶金描银的一样都不少。
之后我们自己的侍卫列队过来,一部分住进我周围别的几顶帐篷里,另一部分站我帐篷外面值守。
事实上这顶金碧辉煌的帐篷是我自己一个人享用的,葛大虎住的是旁边一个很小很小的帐篷里。
我跟葛大虎俩人进了我的帐篷坐下。我笑着跟葛大虎说:“这蒙古王爷够有钱啊,除了金的就是银的,咱们大明的宫殿里头都没这么多金子。”
葛大虎蔫儿不搭笑笑,没说话。
我没注意到葛大虎的表情,还接着说:“哥们你说,咱们这也读了圣旨了,活儿也完成了,什么时候回大明去?要不明儿就回去?”
葛大虎没精打采地“嗯”了声。
我奇怪地盯着他脸问:“喂,怎么了这是,告诉你现在你这样儿绝对跟晚宴上那只烤全羊如出一辙。”
葛大虎嘴一撇说:“还好意思说晚宴??噢,别人坐着我站着,别人吃着我看着,我现在饿得要死你知不知道??”
哦?这个我倒是疏忽鸟……
那怎么办??我无可奈何地看着葛大虎,说真的我倒觉得这厮有点儿无理取闹,你本来就是我的随从,你见哪个随从跟主子一块儿坐那大嚼大咽的了?
不过因为我跟葛大虎的关系更像哥儿俩的原因,所以看他这样我也不太忍心,叹口气说:“委屈你了。等回去我给你……”
话还没说完,忽然听见外边喊了声:“小的给大明使臣王公公请安了。”说着进来一蒙古侍卫,手里捧着大托盘,托盘上盖着竹编罩子。
我说:“不必多礼。”
那侍卫磕个头说:“启禀公公,我家小主人特意给公公和这位葛公公送点消夜过来,并吩咐小的转告葛公公,今日辛苦了。请公公跟葛公公慢用。”
这谁这么体贴?明摆着就是给葛大虎送饭来的。我笑着说:“回去告诉你们小主人,谢他费心。——顺便问下,你们小主人是哪位啊?”
侍卫回答说:“回公公,小主人尊讳萨罕贝贝。”
——我猜也是。这只狡猾的小狐狸。
葛大虎有点“给奶就是娘”的样子,乐颠颠接过托盘,跟那侍卫连声道谢。侍卫走了以后,我对葛大虎说:“这些你端到自己屋里慢慢吃吧。今儿委屈你了啊。”葛大虎大度地挥挥手说:“呵呵没什么。”
等葛大虎走了,我挺无聊地一头倒在床上。被褥都软软的,闪闪发光,这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起,舒晨的床。
睡吧。早点儿回去。
我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蒙古这地方就是风太大,我睡到半夜,听见外边呜呜呼呼的风声,还夹着小沙石劈劈啪啪敲打帐篷的声音,月亮也让风吹得不知道躲哪儿去了,典型一杀人放火天。
我白天喝了足有一洗衣机的奶茶,现在想出去上个厕所。虽然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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