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一下,张开嘴又闭上。
皇上若有所思地看看我,说:“朕知道,拿这样的问题来问一个太监,确实有些难为他了……你又不是神仙……”说着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一卷地图,翻开了看。
“王振,朕告诉你,咱们大明国北边,蒙古是个最大的威胁。这蒙古分成了鞑靼,瓦剌,兀良哈三个部。你来看看。”
我赶紧磕个头谢主隆恩过去一块儿看。
皇上指了指上边,说:“这个西边的地盘,是瓦剌的;相对的东边,则是鞑靼;而东北部这最小的一片,就是兀良哈了。”
就是说,本雅失里住东边。我凑过去看看,地方不大嘛,也就能跟高丽比比。
皇上接着说:“兀良哈向来跟鞑靼结盟,他们两个是一个鼻孔出气,彼此彼此——而瓦剌则是鞑靼的劲敌。万一鞑靼真的打过来,我们只有联合瓦剌,来个前后夹击,方是上策。”
我忽然觉得,皇上没我想象中那么白痴,挺有谋略的。
皇上长叹一声说:“朕就是不明白,到底哪里得罪了那个本雅失里。他这么中途回去,想必这场战事,已然迫在眉睫了。”
我一时无语。只好顺着皇上说:“这鞑靼王子不识好歹,真的打起来咱们也没有法子。万岁,小小鞑子不必放在心上,以至搅了您老人家的龙兴。”
皇上看看我,问:“王振,真的打仗起来,朕就派你当个监军,你答应吗?”监军就是跟了军队监督打仗的。地位除了比大将军低点儿,也没有更高的了。
我敢不答应吗,磕头斩钉截铁说:“奴才万死不辞。”
皇上伸个懒腰说:“朕昨儿个找你,就是想问你答不答应当监军的事。好了,你退下吧,咱们静观其变,看那鞑靼到底会有何动静。这就叫以不变应万变。”
我放了心告退要走,就在出殿的一瞬,听见皇上在里边说:“张公公,传朕的旨意,宣贤妃进殿。”
贤妃?
我心一颤。
就算没跟皇上吃过醋,兄弟们大概也都有这样的经历:一位你爱过的但不属于你的异性,有一天带着幸福的语气告诉你将要回家给家里那位做饭去。
两个人的温馨世界。而,跟你没有哪怕一点点关系。
我木然逃开。脚步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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