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那老贱人,贱起来一点儿谱都没有,成天围着你这一出那一出,笑得还比谁都难看。
我快烦死了我。
不管这老贱人是要见皇上,还是自己满宫里溜达,甚至洗澡上厕所,都得非带上我,每天从早到晚光听她吆喝:“王振!你给我过来——”“王振,你他妈死哪儿去了?”“王振——跟我走!”“王振……王振!!!!”
我让她支使得晕头转向,没事儿就琢磨到底该怎么从这老贱人身边逃出去。
实话说老贱人对我倒不错,奇珍异宝没事儿就弄一堆砸给我。可能因为是贵妃的原因,她的宝贝跟舒晨的又不大一样,多数都是属国或者下边儿呈上来的贡品,千奇百怪,要什么有什么。
比如昨儿她还派了手下的太监李童,抱了一挺精致的小银箱送我这儿。
我当时问李童说:“这什么东西??——哥们辛苦了啊,这点儿意思留着买茶喝吧。”顺手儿给他几两银子。
李童神秘兮兮说:“值大钱了……你不知道,这是打说不清多少万里运来的……咱们大明国统共也没几件,这么说吧,光您这一个嘿,够买下小半个北京城没问题。”
不是吧,什么啊,这么夸张的?
把李童送出去,我就开始端详那银箱子。包装够精美,里边东西你就更不用说了。我小心翼翼拿李童一块儿给我的钥匙拧开银箱子的锁——
——里边,居然还是一银箱子,跟这银的形状一样,就是稍稍小了一号。
哇,不知道这宝贝到底是什么,这么贵重,连着拿俩银箱子套它。
我一激动,手都有点儿抖了,里面这层小箱子没锁,我轻轻地,轻轻地,把小箱子整个儿给拎出来。
那比喻怎么说的——像抱着十世单传的儿子。
然后,我把小银箱慢慢儿坐在桌子上。
会不会是一比足球还大的夜明珠??
要不,是一超大个儿珍珠攒成的纯金帽子??
发财了发财了,我乐呵呵用幸福的双手打开盖子。
……嗯????
晕倒,里边儿这怎么看怎么像一木头钟。
为了确定一下,我用手指头把这破钟给勾出来。跟幼儿园时候我在我姥姥家见的那个一模一样,(后来我姥姥嫌它难看又碍事,送给我拆着玩儿,这可能是我有记忆的第一个动手实验了。)黄了吧叽,普普通通木头做的,差不多四十厘米高二十厘米宽,表盘下面还一钟摆隔着玻璃冲我大模死样晃来晃去。
这就那“够买下小半个北京城”的,的,的,宝贝??……
我倒很快明白过来,合着明朝他们那会儿“钟”还没在全国普及,要不后来过了好几百年清朝的曹雪芹也不会写刘姥姥进了贾府连这个也不认识。
对,有道理。
我挺失望看着木头钟,心里边儿那叫一后悔当初“穿越”时候没把我们家那些用旧了难看了的闹钟给带来,估计比这还得值钱。
没多大会儿老贱人笑嘻嘻来了。
“进来也不敲门。”我扭头看她一眼。
老贱人扭着屁股走我跟前儿,胳膊搭我脖子上说:“哟~~王公公好大的架子哦——”
我把木头钟稳稳当当摆桌子上,没说话。
老贱人看着我说:“哀家送你的东西,喜不喜欢?——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吗?”
我点点头说:“打小儿就知道。看时间用的。”
老贱人惊讶说:“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想告诉她小学一年级数学课专门有个知识点就是教你怎么认表盘的,当然这是我小时候,谁知道现在还学不学这个了。
老贱人媚笑着说:“你倒见多识广,哀家没算看错你——跟我走!”
现在?干什么去?我不情不愿问她。
“去给皇上请安呀,每天这个时辰照例的规矩,你不许不陪我哦~~”老贱人嗲着嗓子跟我说。
我蔫蔫地跟她后边儿,自怨自怜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让一老贱人缠上了。
老贱人给皇上请安的地方在养心殿。我们俩走了没多远,忽然看见舒晨从她那边儿,远远地过来了。
我猛地想起明儿又是舒晨倡议成立的那个傻冒“梦回大明会议”的日子。
这是我被老贱人要去以后,第一次见到舒晨。
“这不是咸宁公主吗?”老贱人笑着跟舒晨打招呼。
舒晨看看我,又看看老贱人,说:“咸宁公主给娘娘千岁请安了。”
老贱人说:“不必多礼——我说公主,你总盯着哀家后边这太监看什么??”
我?我吓一跳,听舒晨说:“回娘娘,这王振是我那儿出来的,就像我用过了的一样东西,敝履虽弃,看看也是人之常情。”
这舒晨学古代人说话倒学得真像。要不为什么女生一般都英语学得好。
老贱人拧着鼻子笑,说:“公主把他比作敝履,不知是公主平时怎么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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