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太监的生活绝对没有我当初想象的那么恐怖(指的是,“太监”的生活,而不是“被太监”的生活。)自打到了舒晨这里,因为“公主千岁”的关照,大家好像都对我高看一眼似的,平时有什么事差不多一张嘴支使支使别人就成,根本用不着我亲力亲为。
皇宫里头的格局几乎跟今天的故宫一模一样。这个我记得什么时候听人讲过明清两代的皇宫差不多没有过比较大的变动——还真是,哪儿哪儿看着眼熟。可惜我只不过是偶尔跟朋友去过几次故宫瞎遛,还没到天天在故宫晨练的境界,所以其实说熟也不算熟,确切讲可以再认但是不可以再现,就这样。
那个借我《缙绅》的小太监成天追我屁股后边要我还他那本书,他妈的我那天胆儿都吓破了,哪儿给他找书去。他就天天哭着喊着跟我要Ec>0的替代品,我给他追得实在没办法就把舒晨送我那卷她自己的书法给他了。
反正他也不知道是谁写的。舒晨只不过看她屋里有那么多笔墨纸砚觉得不玩玩有点太亏了,也不是存心写了送我的。
再说了,其实我当时接受礼物的时候也是觉得当手纸用挺不错的。
太监的日子,每天跟每天都是一个样子,风平浪静,闲得要死。
跟最近的天气一样,温温吞吞,也不热也不冷,也不阴也不晴。我说的是真的!兄弟们有没有留意过不阴不晴这种天气,全是薄云似的,但是低头看看地上又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我每晚睡前都仔仔细细照镜子,以防我头上憋出蘑菇什么的。
明儿又是云泊我们仨约好见面的日子了……
我睡觉以前特意记得挤挤脸上的痘,要是有瓶肉毒杆菌素估计我也得全抹脸上。嘿嘿。
不阴不晴了好几天,今儿晚上忽然反常起来,先还是月亮弯了吧叽在天上磨磨蹭蹭就是不走(我希望时间能快点儿过),忽然一阵大风就刮了不知道多少黑云过来,不用说月亮是没了,连虫子都听不见叫了,之后大风把树叶子吹得疯了似的乱摆,树枝也瞎晃,小点儿的树都跟着摇摇摆摆的。
这风还真大……
我缩在被窝里裹紧被子。冷倒是不冷。但是容易让人想到杀人放火天什么的……
不知怎么了我老是想起死掉的驼子李宝,跟被我亲手杀了的庞五,还有不知道现在死没死的我美女老婆她奸夫。
恐怖啊恐怖……
“劈——”天上忽然打个惊雷。
“啊!!”我吓一跳赶紧把脑袋也给蒙被子里。
我可不是怕让雷劈死啊,我就是怕这雷声太大把我耳膜震坏了怎么办你说是不是。这古代医疗技术也不发达……
一通的电闪雷鸣忽然劈里啪啦劈里啪啦掉下雨点,雨越来越大,顺着屋檐哗哗往下淌。没有电所以外边晚上都点灯笼的,风雨这么大不用说灯笼里边的火早就全挂了。
光剩了远处几个西洋玻璃灯,鬼火似的发亮。
我,我,还是赶紧睡着了吧我。
忽然“砰砰”地门响。
我吓一跳问:“谁?”
没听见回答。
我猛然间意识到我是脑袋捂在被子里说的话,估计站我床跟前儿也没人能听见。
我就把头伸出被子外边说:“谁呀?”
还是没人回答。风雨中反而夹杂着哭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庞五来找我了吗!!!!!
我“刷”地缩回被子里不停说:“庞五大哥,这事儿真的不怪我真的不怪我……”
“砰砰砰”,敲门声越来越大。
“劈——”又一个炸雷。
“砰砰砰——砰砰……”
风声雨声哭声雷声敲门声混在一块儿,搁你我就不信你心里边不打颤。
“快开门呀——”女人的声音。
我吓得已经忘了庞五他就是变成鬼也不可能是个女鬼,哆哆嗦嗦说:“庞五大爷——不关我的事啊……”
“欧阳小灰——你睡了没有——快,快开门……呜呜……”
嗯???
我一骨碌爬起来。怎么像云泊的声音???
“你,是——云泊??”我试探着问。
“呜……快……开门……”
我“噌”就过去打开门。像个流浪小猫一样的云泊,看见我,“呜呜”哭着扑进我怀里。
我心里居然一凉。
应该是一热呀????
妈的弄错了。原来是身上一凉。云泊浑身湿透了滴滴答答往下滴水,把我也弄得前面全湿了。
云泊哭着说:“我终于见到你了……”
怎么了怎么了?乖,别哭,告诉我你怎么了?
我轻轻推开云泊(柳下惠啊柳下惠,柳下惠啊柳下惠,狂赞自己~~~~),递给她一块干布说:“先擦擦头发吧。对不起我这儿洗澡那木桶今儿晚上刚刚让我不小心给弄漏了……再说你应该也不会跟我用同一个木桶洗澡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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