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月亮门实在说盖得不错,圆溜溜的还真像个大号咪咪。我一边摸着门框一边想。
什么?别想没用的,快点逃出去?*,你当我不想逃出去——我还是不说我现在俩腿直哆嗦忘了下午的太阳该在东西还是南北了。
要不干脆,我就冲着太阳跑,一直往前,跑上十天半个月我就停——省得再打地球那头绕回来。
即使心里边儿怕得要死,我还是打定了主意,义无反顾,勇往直前,奋不顾身,拼了小命向前跑,为了分散注意力以减轻恐惧感,我不停苦苦思索一道哲学命题:
也不知道这太阳更像咪咪呢,还是刚才那圆门更像咪咪?
还是门比太阳像。太阳虽然形状上跟咪咪接近一点,可是心理距离太远,不像那门,滑滑腻腻的摸起来就有手感……
“砰!!”——这么快就天黑了??
天又很快亮了。
原来是我撞墙上了。
估计是刚才光顾了想哪个像,我反正没注意到原来我玩命跑的居然是个死胡同。
当然是返回去。我又背对着太阳猛跑两步,很快重新回到月亮门这里。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当我察看地形确定逃跑路线的时候,我忽然决定,从月亮门出去,沿净身房相反方向逃走,碰谁是谁,到哪儿算哪儿,我就不信老天真的要让我当了太监。
只不过,最郁闷的就是,这么大院子,为什么看起来连棵树都米有???
害得我藏没地儿藏躲没地儿躲的,他***再给那个臭婊子贵妃抓住她不定怎么治死我。
大路跟广场我是不敢接近的了,只有找小路贴边儿偷偷溜。我就沿着一排排矮房子穿过来穿过去,偶尔几个或者一个穿得怪里怪气的疯子出来,像看疯子一样打量我——也不知道都走了多远,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那红扑扑热乎乎的太阳眼瞅着慢慢落下去了。
我忽然想起,我都快一天没吃饭了。
早起喝的那盒早餐奶不用说早给消化成预期的排泄物了,当时为了赶时间我喝一半就连盒扔了,早知道留到现在多好。我现在又渴又饿,极度郁闷地发现原来渴跟饿相加绝对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而是一加一远大于二。接近横过来的八。
苍天啊大地啊,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好像真的是人在饥饿的时候不但嗅觉而且各种感觉都超灵敏,我忽然看见一只半透明的手飘飘荡荡伸过来,捏捏我鼻子,之后勾勾手指头。
香啊…………
我顺那香味找过去,果然不远处,一个低矮小房里,明显是做饭菜的那种白烟打烟囱里飘出来。
我来这疯子地方也算有大半天了,就没见哪屋做饭过,这次终于瞧见这么一小房,比亲眼见了林志玲还乐。
轻轻地,轻轻地,溜过去……
窗子虽然小,不过正好够我搁下一脑袋。
里边正有个老头在骂:“娘的,小九!!你死哪儿去了??娘的!”
后边一年轻的说:“不是刚才陈公公让他做个甜羹送去么……”
老头又骂:“娘的狗屁陈公公!!割了蛋还不到三年,跟这儿充娘的大辈!!咱们这儿虽说不是御膳房,可也不是娘的陈玉先他自个儿家的厨子!”
年轻的忙说:“是,就是。公公,要不小的再去看看九儿回来没。”说着往窗外扫了一眼。
我吓得赶紧缩脑袋。慢了半拍。
一只手从窗子里伸出来,跟长了眼睛似的正好捏紧我耳朵,一阵剧痛夹着屋里的香味就过来了。
“黄小九!!!你躲这儿了你?公公让你帮忙都找你不到,你想死了吧???”
我本能地喊了声痛,屋里那声音显然有点奇怪说:“怎么??你不是九儿?”
我,我……
就见俩脑袋同时出现在窗户里,同时往外看。“邦!”撞一块儿了。
白头发那脑袋挤开旁边黑头发的,看看我,皱着眉说:“娘的你哪儿的?——快进来帮个忙!!!”
那年轻的已经跑出来,拽上我就进去。里边瘦老头超级有兴趣瞧瞧我,说:“长得还挺机灵。给爷爷我帮个手儿,有你好的。”
年轻的问:“你哪监的?——咱们这儿是下膳监,就是给低级太监做饭的地儿,你一准儿知道吧。”
我说:“知……道。”
瘦老头说:“娘的别废话,横竖不过帮会儿忙,管他哪监的,来小子,那堆鸡肉给爷爷洗了。”
我肚子咕噜一声。肯定是听到“鸡肉”的本能反应。
瘦老头居然一脸怒意说:“娘的天天吃不饱吧??那帮狗娘养的就知道作践新来小太监!没事儿——到你爷爷这儿管饱!你先吃了饭再干活吧!!”
这老头倒是善良,我都禁不住动了“给奶就是娘”的念头,低头抱了俩馒头玩儿命啃。别笑,饿你一整天试试,估计你连指甲都得就馒头啃了。
说实话馒头比月亮门还——像——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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