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重的脚步声,我估摸着是不是至少两百斤——天啊啊啊啊,难道恐龙真的出现了?!
就在那一瞬,我踌躇了片刻是该睁开眼抗议还是闭眼接着装睡——最后双方妥协的结果是,眯着眼假装我在装睡,偷偷看看来的是什么人。
我就悄悄地,悄悄地,悄悄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什么破屋?
我立刻义愤填膺了,又黑又小,窗户都没有,合着是一地下诊所,无证营业,非法行医!!
非法行医罪是要判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操,堂堂公交公司,出了事把广大受害者往这儿送,没死也得让这帮开黑店的庸医给治死,老子上法院告你们去!
最起码也得找消协投诉去,这什么事儿这,噢,你下面的公车撞了人,把我们伤者扔这么一地下诊所,敢情是打算杀人灭口,严重危害我们的人身安全跟身体健康,更别说不但没完成搭载我们到目的地的合同义务(瞧瞧,满嘴的专业词语,这年头要懂法,什么叫中产阶级——当然我目前还不怎么算是。)
我正合计着该要他们赔多少钱,那脚步声到我身边停了。
就听一男的在说:“他醒了。”
对,没错,老子是醒了,我睁开眼睛刚要跟这帮庸医理论,忽然愣住了。
眼前,仨男的。要说地球上除了男的就女的,本来没什么好奇怪,可是,这仨男的,怎么形容呢?
……还是别形容了。
我见过穿一T恤前边写“鱼香肉丝”的(据说那店还是一老外开的。够有想象力。),可我真——的没见过穿一长袍子前边写“净身房”的。
让我对什么发誓都行,因为我确确实实没见过。
不会是“健身房”,印错了吧?
去健身房也不至于穿大袍子吧?
酷。这才叫真正的傻逼。傻逼一共分两种,傻到了极点的叫牛逼,要不就叫装逼。
其中一个油头粉面的胖子(我怀疑刚那脚步声就他的)说:“那继续吧。”
我眼睁睁地看见,他拿了一把刀掀起衣襟蹭蹭,这时候我才发现我手跟脚全绑在床上了。
绑架???
“你们——你们……干什么!!”
我满以为他会一脸凶相地说老实点,不然废了你云云。再不济也威逼我说出银行卡密码什么的,没成想这胖子一脸风平浪静,还带了点莫名其妙,说:“还能干什么?”
难不成是家精神病院。
想到这儿我倒更害怕了。貌似疯子没有刑法责任的说,意思是不是他们杀了人也不用偿命,我本科不是学法律的,平时就无聊蹭蹭他们法学院的课而已,到关键时候,什么也想不出来了。
“各……各位大哥……”我讨好地笑笑,说,“我,我欧阳小灰,跟三位素不相识……我,要不我现在就出去给三位买棒棒糖吃……”最后一句是因为我看那胖子一脸迷茫的表情,好像我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懂。肯定是疯子。
胖子愣了下,看样子是放弃试图去理解我的意思了,转头跟旁边那俩说:“还不动手,站着看热闹?”
俩人忙点头鞠躬上前,仨一下围住我身体的中间部位。
我才注意到——MyGod啊,我,我,跟我同生共死同甘共苦同病相怜了二十来年的小弟弟——
它怎么被一长线给捆了?
顺着长线看去,线那头拴到房梁上了。
这什么意思???
说时迟那时快,胖子已经拿着刀向我二弟比划了。
“慢——慢——————”我大声喊。
胖子停了手,看看我问:“怎么?”
我晕倒。他看我那眼神,绝对我才是一疯子。
我咽口唾沫,战战兢兢说:“三位大哥……不,大爷……你,你们想干什么,求求你们告诉我吧……”
胖子居然一脸无辜,反问我:“你今儿到底怎么了?”
苍天啊大地啊,我怎么了??
我倒霉啊我——
胖子旁边一长脸驼背男的,小声跟胖子说:“依小的看,他从刚才昏过去到现在就一直糊涂,想是吓的。”
我赶紧哀求说:“三位行行好,就算不把我放了,至少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我死也不是冤死的,成吗?”
胖子点点头,和颜悦色说:“不净身,怎么当太监?”
净身?太监??
我忽然想起,以前看电视剧,的确有“净身”这么一词儿,通俗地讲就是“阉”了。
在拍戏?
古装的?而我,是群众演员?
我十分想找导演或者制片问问当群众演员一天给多少钱。
……不对,不对,如果是拍戏,应该最起码有摄影机的吧?
要么就是某娱乐节目弄的那种恶作剧,把你放一荒谬地方然后偷偷拍你的反应,之后放给观众朋友们跟看猴一样看。
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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