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光辉的职业,再说,我已经在这里教了四年书了,您知道的……我们这里条件差,路难走,消息闭塞……请你帮我想想办法好么?您明白么?我现在都*这份工作糊口,没有了这份工作,我可就……”他已经口不择言了,恐怕他自己也没有弄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了。
范光明沉默了一下,终于叹了口气,带着几份怜悯道:“唉,我也没办法啊。我知道你的情况,但我也爱莫能助了。要怪,只能怪你为什么得罪……啊,这是上级文件精神新规定的,我只能按照文件执行。明天,学区将会另派一名公办教师到你们那儿去,你收拾一下东西吧!”说罢,也不待云飞扬搭话,便挂断了电话。
云飞扬听着耳朵里传来的嘟嘟声,心直往下沉。他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一份弥足珍贵的物品,宛如割掉了自己的一只手!无言,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悲伤。他默默地放下了沉重的电话。
“叮铃铃……”刚放下电话,又响起了满含煞气的铃声。
云飞扬顿时精神一震:“莫非学区改变了主意?那简直太好了……”他急忙接起了电话:“喂,您好,是范主任么,我是云飞扬。”“您好!我是朝阳出版社的编辑陈大佑!”那头的说话击灭了云飞扬方才的幻想,却又让他升腾起了另一份希翼:“莫非……莫非我写的书已经正式出版了!那简直是太美妙了!”
云飞扬的手颤抖了一下,带着几分兴奋的道:“哦,原来是陈编辑。请问您……”他的左脚已经踮了起来。
陈大佑道:“我是想转告你,刚刚总编来电告诉我说,你写的那本《梦见风的少年》思想意义不大,没有达到出版标准,所以,很抱歉,你的书不能够出版。”
云飞扬大惊失色:“不,你们不是说我写的书文采出色,而且极富于现实意义么?怎么你们现在出尔反尔呢?你们……”
陈大佑并没有计较云飞扬显得过分激动的语气,或者是不屑于计较罢,他很绅士的道:“对不起,我只是公事公办罢了。现在我已经将总编的意思告诉你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有机会我们下次再合作吧。对不起,再见!”……
云飞扬真的觉得今天真是糟糕透了,先是工作没了,然后是出版书的事情告吹了,他的心里真的是丧气到了极点!如果说工作是他赖以生存的基点,那么书的出版是他对未来的憧憬。因为那本书的版权费和稿酬,就是他迎娶花千月的底气。他要用这笔钱为她买最好的化妆品,尽可能地买好一点的、高档一点的首饰戒指,订做最亮丽的婚纱,举行体面的婚礼,布置好两人温馨甜蜜的家园……但是这一切都随着陈大佑的电话风云飘散,成了只能在梦中才能遐思的美好企盼。这一切为什么就会变化得那么快?为什么老天爷对他便如此残忍?
空寂的办公室里灯光仍然耀眼,宛如秋霜一般,铺洒在云飞扬那张显得有些儿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上,仿佛那经历了无数风霜雨雪的千年的古树皮!
“叮铃铃……”又是惊心动魄的电话铃。
“你好,我是云飞扬”云飞扬已经有些胆怯了,有气无力的道。
“我是花千月。”对方沉默了一下,终于说道。
“花千月?!”云飞扬宛如病危的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消逝的希望宛若古树般重新焕发出活力和嫩芽。他仿佛狂涛巨浪中颠簸的小舟,找到了一个赖以休息的避风港。“幸好!幸好!我什么都已经差不多失去了,幸好还有千月在我身边。还好,就算我失去了一切,至少还有她。”云飞扬想到这里,眼中冒出了春天般温暖的火焰。或许是沉浸在孤独的失去里,乍得乍失的他却没有听出已经有四个月没见面的花千月不同了,她的语气里已经没有往日的亲腻,反而多了一份淡淡的疏离!
云飞扬的耳朵紧贴着话筒,便如贴在花千月细腻柔滑的脸上。他的嘴角逸出一丝喜悦的微笑,自己的“专用座机”终于给自己带来了一份贴心的好消息!他甜蜜的道:“月,好久不见了,你还好么?我好想你了!你知道么?我……”
“飞扬,对不起。我……想对你说,我们或许并不合适……”花千月的声音里有着一丝决绝而压抑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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