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修行道行本就很高,又是上一届七脉会武中的魁冠,听来这赌局似是对自己又益,但是,这二位师叔究竟在想什么东西,他却也是不会知道?
沉默有了许久。仿佛是因为那个冰冷女子的存在,空气也似是冷了不少。冰冷空气飘动流转,漫向了整个守静堂。气息翻涌蒸腾间,又牵动了些许温热,李宗蓝的声音在守静堂中清亮的响了起来:“二位师叔,我与萧师妹打扰甚久,也应该告辞了。至于方才我与杜师叔的赌局,就那样定了。”
地面上,光影忽地一阵晃动,金黄的光华又向着守静堂内挪动了一分,偌大的守静堂,威严肃然,依旧如常。
杜必书与乌兰站直了身,眼中光芒闪烁,看着李宗蓝二人离去的身影。
两声破空声盘旋在大竹峰上空,风声一时也是猎猎作响。良久,乌兰兀的叹息了一声,道:“必输,你也看到了,怎样?”
杜必书仍旧看着守静堂外的远处,青山、蓝天、青云山脉。他自顾答道:“还能怎样。看到了这两个人,我还能好到哪儿,那李宗蓝已是大露头角,先且不管,这萧元凤怕是已经修炼到了上清境界,也必是身怀奇术,便是李宗蓝亦是颇为不如,师兄这般苦心栽培,是何用意,我却也猜不出。”
乌兰却是哼了声,道:“掌门师兄不就是在示威,要提前通知各脉本次七脉会武的魁冠非他通天峰莫属了。”
“师兄怎样,我们却也不必多言。”杜必书忽然向着乌兰走进了一步,道:“此事先且就不管了,不过……”杜必书怪笑了一声,却是将手搂上了乌兰纤细的柔腰,道:“你倒是何时这般懂我心思了?”
乌兰瞪眼啐了他一声,却也没什么动作,她俏声道:“谁管你了,那赌是我要与李宗蓝打的。”
杜必书看着她,旦笑不语,乌兰微微低下了头。二人相顾返身,亲昵之状,一同走入了守静堂后堂。
偌大的守静堂内忽地静默了下来,三清后的幕帐内,似有一只焚香的炉鼎,自那儿升腾起了淡然雾气。苍白的雾气在空气中凝而不散,又渐渐汇聚,汇合成了一个白色的身影。白色身影飘着一件样式奇特的盘状法宝,法宝之上,隐隐又有清吟锐啸声音传出。这声响竟不曾传出到守静堂外哪怕一分。一股桀傲气势,在守静堂的空气中,盈盈飘荡。
大竹峰后山之上,白凡草一路追踪那灰毛猴子,已是出了黑节竹林。这一路上,白凡草极尽巧能,在竹林中曲折反复,始终与前头那灰毛猴子保持了同样距离。白凡草已将太极玄青道修炼到了玉清境第三层,这一路下来,他暗自摧持己身修行,其速度自然是风驰电掣,但那猴子对这地势却是极为熟悉,它似是未尽全力,不紧不慢向后山深处退去,白凡草一个不小心便与这猴子离得远了。
灰毛猴子那“吱吱”叫声中,全然无焦急意味,倒似乎有莫知名的兴奋。
一人一猴已是追到了一片平坦腹地,但只有很短的路程,他已追到了一处崖壁上,而近处壁谷上再无黑节竹子,悬崖下的谷中是一片松柏野林,白凡草追着前头猴子一头跃进了崖下山阴处那一块松柏野林。这处野林中,丛林树木遍布,以松柏居多,又有浓雾弥漫。那灰毛猴子在丛林中奔跑匿藏,白凡草早已是跟丢了踪影。
越是向着这林中深处走去,白凡草见到的越是枝粗叶壮,深林深处,竟还有潺潺水声,似有泉溪涌动不止,一股清凉肃然之意。白凡草一路追来,心中倒是清明了不少。他虽然已上大竹峰修行了五年时间,但是,这么一片苍翠诡异的密林,堪比大竹峰的禁地,在未得应允前,他自然也不会因一时好奇,便冒然的跑进这鬼地方。至于这处深山野林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怕是大竹峰弟子中却也无人知道的。
眼看着前头猴子的影子又消失在了眼际,白凡草放缓了追逐的脚步。这一路下来,白凡草追着那灰毛猴子至此,他对这片野林当是生疏得很,自然没有什么好感。而且白凡草一番追逐下来,他已是自知:除开那臭猴子自动送上门来,否则,自己决然是抓不到它的。白凡草心中有所动,已然生出了退意。
白凡草心中想着,身子依旧向前追了过去,只见前头树木渐稀,光亮也更多的透了进来,那水声也是越发清脆。他的身形已然顿住,他眼前霍然一亮,这儿却是一块杂草地,青丛边缘,有细细的一层沙石,沙石另一面是一个小小水潭,水波荡漾,向西流去。
白凡草向前走出了几步,这才将此处看了个一清二楚。方圆三丈的杂草丛围住了中间那个小碧潭,而在杂草丛之外,却是林木茂盛。水潭正中央,竟是堆着一堆乱石,大小不等,形状不一,在水面露出了少部分来。见得此状,白凡草眉头已是微微皱了起来。他心下一阵犹豫,但只是片刻,他挪动了脚下步伐,走近了水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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