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风的门铃响了好久,也不见有任何开门的动静。
他是不是因为不想见我,躲到外面去了?沐雪回头问海天。
跟本不可能,他没有防护衣,就是有他爷爷奶奶留下的,也早没氧气了,他肯定在这囚里面。
听海天这么说,沐雪离开大门跑到透明窗前。天啦!一个身材瘦弱的人正背*着透明窗站着!头发散乱、长及肩背,上穿一件宽松的灰旧线衣,下穿一条已经发白的牛仔库,左手无力的垂于身侧,右手吃力的拄着一根齐腿的木棍。
野风?这就是野风么?沐雪痴痴的看了许久,回头询问的望着海天。
他不会是别人,他就是你要见的野风。他一直就是以这样的方式来见我的。海天不无同情地说。
野——风——!沐雪终于对着那个麻木的背影发出了积蓄了五年之久的呼喊。这声呼喊,穿越时空、穿透尘埃、穿过所有的阻隔呼啸而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击野风尘封已久的心扉!
野风巍巍的颤了几下,随即用力扶住手中的木棍,又稳稳地站住了。
野风!野风!野风!沐雪又连续喊了三声,一边喊一般用力拍打他们之间只有一纸之隔的透明窗。
可是,野风再也没有动一下,像一尊雕塑,了无生气的*在透明窗上。
野风!我是沐雪啊!你回头看看我啊!
这次,野风非但没有回头,反而移动脚步,一瘸一拐的向里屋走去。
野风!我爱你!沐雪再次发出深情的呼喊,希望能够挽留住那个即将消失的背影。
那个背影并没有停下,在沐雪眼睁睁中渐渐远离,直至被那个幽深的门洞吞没。
嗡……沐雪忽然听到由无数昆虫汇聚的怪鸣在头盔中回荡,突兀而来,渐渐变弱,渐次消失……
等沐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海天的床上了。房内光线柔和,隐隐的乐曲从远处传来,悠扬婉转,有如天籁。沐雪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安适,要是能就这样躺着,怎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在宁静中物我两忘、天人合一,那该多好啊。
不知过了多久,海天来了,他为她端来一碗燕窝汤。看他心疼的样子,显然他已经把她看成自己的心上人了。来吧,汤点汤,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好好的看看海,我们这里的海可美了,海天一色,鸥燕翻飞。对了,在风平浪静的时候,我还可以带你去划船,和大海蓝天融为一体的感觉才叫爽呢。我敢说,病毒纪的人没几个这样享受过。咳,你看我光顾说话了,来吧,我扶你起来。
沐雪见海天的手向自己的肩膀伸过来了,慌忙避开他,自己坐起来。你走吧,我不饿。去,把我父亲给我叫来。
海天爱怜地摇摇头,搁下汤碗,转身出去了。
潮溅愁容满面的走了进来,见了女儿,努力的笑了一下,呵呵,你总算醒了,都快把爸爸吓坏了呢。我都没敢给你妈妈打电话,她要知道了,不心疼死才怪。是不是饿了,先把这碗汤喝了,我们已经吃过晚饭了呢。
不,爸爸,我不饿,我想回去。沐雪哀怜的望着父亲,幽幽地说。
潮溅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了下来,心疼的摸了摸女儿的头说,不吃东西怎么行呢?来,爸爸喂你。说着端过碗,舀了一勺汤往女儿嘴边送。
沐雪还是朱唇紧闭,一副要绝食的样子。
乖,喝!爸爸知道你的心思,你是见了野风那个样子难过吧?其实野风也是为你好,他肯定是考虑自己残废了,怕配不上你,才那样绝情的。你还是考虑考虑海天吧,这小伙子相当不错,你和他一起才会幸福。
不!我就要野风,我这就给他打电话,我立即告诉他,我沐雪这辈子只爱他,哪怕他只剩一口气都要嫁给他!说着就要去拨电话。
别幻想了,他已经把电话拔了,谁也打不进去了。当时看你那个样子,我曾想打电话告诉他,希望他来看你一眼。
沐雪以为父亲在骗他,还是拨了电话听不到回音才相信了。
沐雪闷了好久,突然说,我明白了,野风一定是要等到和SX对话成功后才肯见我,我得马上回去帮他。我们会等到那一天的。
这就对了。潮溅笑了,把碗递给沐雪说,这下该吃了吧,没有健康的身体,怎么去和SX对话呢?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家,爸爸支持你的想法。
听潮溅这么一说,沐雪接过碗大口大口的喝起来,几下就把一碗汤喝完了,然后把碗一递,我还要!
第二天一早,潮溅带着他的访问团就要出发了。临别前,海滨大囚长向潮溅提了个要求,希望他做做女儿的工作,等她想通了,就叫海天去迎娶她。海天也把沐雪拉到一边,向她诉说了好多缠绵的情话。可沐雪并没有把海天的话听进去,她向父亲和海滨大囚长提出了再去看看野风的请求。
海滨大囚长满足了她的愿望,特意安排车队绕道从野风的囚前经过。可是,这次沐雪只看到一个空荡荡的客厅,连那个让她揪心的背影也不见了
>>>点击查看《病毒囚欲》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