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下子该看看谁的水性好了。”乔荒说。
“大家加把劲儿。敌人都没有打倒我们,我们自己可不能栽在这个小阴沟里。”唐虎振臂高呼。
“队长。都怪我,否则大家也不会陷入这样的境地。”阿齐已经清醒了许多,看到大家这样为他拼命,他感到既感动,又愧疚。
众人排成排在充气皮囊的后面推着它奋力朝前游去。
“不,这怎么能怪你呢?”唐虎说,“要怪只能怪那帮家伙有眼无珠,往我们的枪口上顶。他们是死有余辜。至于我们现在,还没有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说罢,众人不言,拼命地踩着水。众人能感觉到水下暗流的扰动。
不过幸好,暗流持续了一会儿,然后就消失了。
“危险解除。我们已经游出足够安全的距离了。”穆天回头看了一眼,说。
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把手搭在皮囊上,然后躺在海面上放松一下。
仰着头,看着蓝色无际的天空,看着絮状的白云,听着海风的呼啸和波浪的轻涌。这儿就是东海的地界了。
“你们说说,我们现在是在哪儿了?”李泽飞问道。
“不知道具体的经纬度。要是有导航定位仪就好了。但是肯定已经到东海了吧。大概说不定也许还碰到我们舰队的航母呢。”乔荒说。
“航母是指望不上了。难道我们就这么躺着吗?我的腿迟早要抽筋。”穆天说。
“快看天上!——飞机!”牛金惊喜地喊了起来,“噢——!我们在这儿,快来救我们!”牛金不停地朝天上挥舞着手臂。
“哪儿呢?”众人兴奋。
“嗐!”众人失望了。——是一架飞在万米高空平流层的洲际民航客机。
“牛金。你没事儿可别瞎吵吵。害的我们空欢喜一场。”穆天给了牛金一个白眼。
“唉。如果有信号弹的话,说不定他们还真能发现咱们呢。”牛金说。
“你省省吧。这大白天的,你就是一百颗信号弹打上去,那飞机驾驶员也不能看着。——队长,我们怎么回去呀?”乔荒说。
“大家一起想想办法。”唐虎说。
“我看哪,应该租个游艇什么的,开回去。”穆天说。
“你就别贫了你。”乔荒说,“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除了我们这几个,连个活物的影子也见不到。”
“咱们在这儿说话,还不如判断好了方向,然后努力朝那儿游呢。”罗朴言说话了,“当初咱们从隧洞里喷射出来之后,比这情况好不了多少,最后不还是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寻找到岛屿了。而且,阿齐的情况不稳定,如果再不得到有效医治的话,我看他有生命危险。方舟的情况好一些,可是伤口如果再得不到处理,他的那条胳膊说不定就会……”罗朴言压低声音,说了后半部分的话。
众人都知道罗朴言的意思。
“依我判断,大陆的方向应该是在那边。”大家说什么,自然不能瞒得过聪明绝顶的方舟,他也知道大家是为了他好。
众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一望无际的水平线。
“你怎么知道方舟?”牛金问他。
“太阳所倾斜的方向自然就是西方了。”方舟说。
“对呀。”大家都一拍脑袋,“最简单的反倒要被遗忘了。”从南美洲出来,众人的飞机一直是追着太阳走。如果算起来的话,他们大概已经二十多个小时都是行驶在白天之中的。而现在,这个维度的时间也约莫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
“好了。那咱们就朝那儿游,能游一点是一点。越靠近大陆,渔船、商船、军舰啥的就越多,获救的机会就越大。走!”唐虎一声令下,众人调整方位,朝祖国大陆的方向游过去。
苍穹与海洋之间,宛如人的眼睛一般倒扣下来的天际,就像是蓝色瞳仁一样透明。透明的世界。深蓝色的海水。可以看得见远去的候鸟群,正在自南向北行进。这些很可能来自遥远澳大利亚大陆的候鸟群,还要飞上上万里的路程,飞到遥远的西伯利亚栖息。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喂。我们到哪儿啦?我已经筋疲力尽了。”穆天说。
“不知道。——喂!船!有船!”牛金又喊了起来。
“哪儿呢?”众人又激动了一番。看到了,果然,在远远的天际线上,一个小小的黑点出现了。不过它只是擦了一下水天交界线,然后就又消失了。
“唉!我说牛金,你这么咋咋呼呼的,是不是被海水泡晕了脑袋?拜托你就不要再犯神经了。我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的,你再这么来一下,我真的会神经错乱的。”乔荒说。
“那的确是一艘船啊。”牛金十分委屈。
“是。我没说不是。可是——可是……嗐!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得,你爱干嘛干嘛。”乔荒赶紧游向了皮囊的另一边。
牛金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别灰心。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得到救援的。”唐虎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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