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尉,你没事吧?”一个冰冷的声音冷不丁地从摩根上尉的身后传过来。
摩根的神经突然打了一下冷颤。他回过头来,看到了阴影之中仅仅露出的冷峻脸庞,和他脸庞之下的那柄刀。
“本森,是你。可把我给吓坏了。我不知道我的卫兵都到哪里去了。你来的正好。快来保护我!”摩根着急地说道。
“好的上尉,我来了。”摩根慢慢地一步一步朝他靠近。
“真是太好了。”摩根上前去,紧紧握住本森的手,“有你在,我感觉安全多了。”
“上尉你能这么想我感到非常的荣幸。”本森低声说,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摩根的脸,仿佛能够看穿他似的。
“干嘛这么盯着我。我的脸上有什么吗?本森,你现在应该全神贯注地提防着随时可能会冲上来的敌人。唐虎始终是我的心头大患,我要在这一战中消灭他,永久地除掉他!”摩根说。
“这个,不急。”本森说,“上尉,你认为札特比到了目前的这种状况之下还能够发展吗?”本森岔开话题,问了一个似乎是与这场战斗毫不相干的问题。
“不,我想这已经足够了。我们已经占领了够大的地盘,足够我们自给自足了。只要政府军不来找麻烦。我们就是这地盘上的山大王。自由自在得很。”摩根说。
“可是——”本森说,“可是我不这么认为。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可以进一步壮大,进而颠覆哥伦比亚的政权吗?我们可以成立自己的正规军队,作为反政府武装而存在。当我们的实力发展到足够大的时候,就可以把当政者赶下台,而由我们自己执政。这就是我们的自己的国家,你不认为这样会更好吗?”
“本森,你想的有点太容易太简单了。”摩根摇摇头对他说,“据我所知,政府军并不如你所想象的那般脆弱,实际上他们的力量还很强大,而且基础雄厚。我们能够在南部站稳脚跟就已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了。如果实力还没有达到非常厉害的地步,就去组织军队推翻政权,这恐怕无异于以卵击石,最后倾覆的,只能是我们自己。”
“可是当初上尉您也是对抗政府军的围剿,然后逐渐发展壮大起来的。难道不是吗?”
“是。可是当时有当时的情况。当时的政府军内部,官僚主义严重,腐败横行,许多人做事都是敷衍了事。位居高位的都是一些碌碌无为,靠讨得上级欢喜而爬上去的无能之辈,几乎都是没有一技之长,只会讨好拍马屁的家伙。他们所作出的部署都是漏洞百出,可以轻易把他们击垮。而现在的情况不同了。政府军现任的司令是战功累累的阿尔瓦将军。这个人不仅是打仗的好手,治理军官管理国家起来,也是有其自己的一套。他刚正不阿,公平公正,对待官吏实行的是铁腕政策,对待人民是宅心仁厚。经历过几次雷厉风行的改革,现在政府军已经形成了一个高效有序的管理层、决策层和战略层,已经不是当年那支腐败横行,虽庞大但是非常空虚的军队了。能够过几天自由安稳的日子,就已经是我们最大的福分了。”
“我不明白上尉?”
“不明白什么?”
“你当初的那股冲劲儿哪里去了?”
“那还是我年轻的时候,而现在不同了。当到了我这样的境遇的时候,各种想法,和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都改变了很多。”
“那么——”本森凑近摩根的耳朵悄悄地说道,“你认为你还能够带领这样的一支武装重新走向辉煌吗?”
摩根听了本森这样说,心里惊悚不安,情绪急转直下,“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带起来的队伍,当然应该由我指挥。”
“可是,您已经辜负所有人对您的期望了!”
“你——!你想怎么样?”摩根感觉有些气氛异常。
“就是这样——”本森的手朝前一推,“您现在被唐虎杀了。这就是您完美的结果,战死沙场难道不是一名军人最光荣的事情吗?”
摩根突然感觉肚子凉凉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却发现一股热热的血流从他的指缝里快速流出,然后低落在地面上。
“你——!你——!”摩根瞪大眼睛,愤怒地望着本森。
“您就不要再说话了。您已经‘阵亡’了上尉。我会继承您的意志,让札特比快速扩张,重新走向更加璀璨的辉煌!”
“你——!”
“你就去吧,消灭了唐虎,战斗一结束,明天我就会替你举办一场尊严庄重排场盛大的葬礼,你最终将功德圆满。夫人和您的两个孩子,我,会好好地照顾她们的。”
“你——!”摩根最后一口气最终没有吐出来,身体僵硬地站在那儿,停止了呼吸。在他大脑中最后出现的幻觉里,出现了唐虎曾经警告他的话,“但是,有一点我可以预先告知你,你很可能不会死在我手上,或者你的敌人手上。这是我最后要告诉你的。”而后,他生命就停止在了那一秒钟。
本森轻蔑地看着摩根僵硬的尸体,然后用手轻轻一推,摩根“噗通”倒在了地上。一代枭雄就这样悲惨地被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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