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立刻动身,破旧的营地顿时骚动起来。这些士兵根本就没什么东西可带。出了身上的枪、子弹、手榴弹之外,唯一还值点钱的就是他们仅存的一条命。几件衣服揉巴揉巴背在身后,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高高矮矮胖瘦不一的人,慢吞吞地朝门外拥挤着。
“不要挤!要有秩序!”
所有的人好不容易走到外面,来到停车场上。只见上面一溜儿排开七八辆大卡车。
“上去!上去!”玻利维亚人的几个手下像是赶鸭子一样粗暴地把这些缺胳膊少腿的士兵拼命往上赶。每一个裸露的车厢里面都是挤挤挨挨的人。
“好了!够了!”一个士兵朝下面揣上一脚,“没看见这上面已经放不下一只脚了吗?”
下面的士兵哪管这么多,拼命往上挤。好不容易,所有的人都挤上了卡车。前面还有一辆军车。唐虎等八个人跳上去。车照例是由穆天开,他“轰隆隆”地发动了发动机。
“好了!走!”穆天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后面的卡车像是一条条苟延残喘的老狗一样,慢慢地发出不间断的咳嗽声,然后缓缓地挪动了窝。人声鼎沸。七八辆卡车满载着一团伤残兵,浩浩荡荡地地出发了。
所到之处,皆留下喧哗和滚滚的浓尘。冲出了大门,朝西南方向出发。
崎岖不平的路上,每一辆车子都像是在冲浪,一会儿冲到峰顶,一会儿落到谷底,车上的人左摇右晃,晕的像是一团棉花。很多都因这汹涌的颠簸而呕吐,一路上到处洒满了浓腥味。
“该死的!”所有的人都在咒骂着。有的人受不了这颠簸而跳出了卡车,而摔断了腿。即使是这样,仍要给拖上卡车来,一直到那个卡克塔河沿岸的村寨。
颠簸摇晃了两三个小时,一到地方,车上的人立刻从车厢里跳出来,有的俯下身子去吐,有的满地转着骂娘。这哪里是什么士兵,甚至连一群游兵散勇的土匪都不如。场面极为混乱。
“咔吧!咔吧!”
唐虎掏出手枪朝天放了两枪。
“都他妈给我站好!瞧瞧你们这个样子,是像要打仗的士兵吗?再他妈这么松松垮垮的,都给我立马枪毙!”唐虎的两眼通红,像头狮子那样吼叫。
那些三三两两的士兵立刻没有了声音。抬着头望着唐虎。
“好了,现在按照编制,各自回到各自的营房。”罗朴言喊道。
唐虎确实对那些士兵产生了威慑的作用。大部分的人都嘟囔着,老老实实地朝那些矮小脏乱的小棚子走去。而有的,却仍然在场上溜达,好像没什么事儿一样。
“喂!我说,刚才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唐虎朝一个家伙问道。
“听到又怎么样?我想干嘛就干嘛!”那个家伙傲慢地说。
“哦??这是谁允许你的?要知道这是军营,是有纪律的,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哦?那你到底能够把我怎么样?”这可是明显的挑衅。
空气顿时紧张沉默。
唐虎迅速抬起手枪。
“你别玩儿了。那只是你吓唬人的工具而已。”那个人轻蔑地说。
“砰!”
血流如注。他跪在了地上。他的脸苍白地仰起看着唐虎。
“军医!”唐虎收起枪,“这儿有一个垂死的病人,看看还能不能救活!”
其余的人都害怕了。低着头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情。
这个村寨就是大家刚来的时候战斗过的地方。那一次激烈的战斗,英勇无畏的雇佣兵,夺下了这个村寨,同时就驻扎在了这里。
众人又一次看到了那两个俄罗斯士兵。就是在刚被押来的时候,和他们关在一起的那两个俄罗斯士兵。他们已经成了这个村寨的长官。
虽然仅仅相处了几天,可是就是在这几天里面,众人之间已经结下了身后的友谊。那两个俄罗斯士兵看到众人来到,自然喜出望外。
“长官好!”两个俄国士兵来到唐虎的面前,立刻敬了一个军礼。虽然在这儿他们是个头头,但是唐虎还是他们的上级。
“欢迎各位!”其中一个说道。
唐虎放眼望去,到处是堡垒和武器,整个村寨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碉堡。雇佣兵有的在执勤,有的在帮助那些刚来到的士兵们。场面杂乱、熙熙攘攘,好像是一个集市。
“带我去看看阵地。”唐虎说。
“好的。”那两个俄国士兵引领唐虎穿过短短的一片树林,然后就来到一段山坡旁。在这个山坡之上,树木差不多砍伐殆尽,在空下的土地上,挖出了壕沟,小小的碉堡和指挥所。而在这山坡的下面,就是湍急的卡克塔河,在对岸的山坡上,同样存在着别样的风景,那是“疣猪帮”的阵地。他们的士兵也看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有时候可以看到他们的人排着队下去,下到鹅卵石铺就的河床上。在那儿洗澡,或者洗衣服。
甚至拿肥皂的香味儿都可以飘到这边来。而最令人惊奇的是,他们居然一一叫着这边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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