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人,新人的数目可不下于这个数字,硬充进去只会打乱编制,降低战力。但是若另立新军,时间却又不足。
参谋部最终确定原护卫军可补充进三百人,维持一千五百人的编制,而又从原护卫军中抽调部分表现好的士兵充作军官,组成一千新军,如此对旧军战力没多大影响,而新军也可以加快训练速度,一般而言,只要不是骑兵和弓弩兵,其他的兵种都可以加速成形。
不过,无论如何,总要淘汰掉一批人,去芜存精,至于用何种办法却又是一个问题。毕竟寻常的以身体技能为主的测试法子真的不大适合一群饿得皮包骨的囚犯。
在征集意见中,邓和尚逼不得已,用歪歪扭扭的铅笔写道:“敢听令向前冲的男人就是好兵,鸟,花几十天还看不出那个龟儿子们站着撒尿么?”
不得不说,军官们都很喜欢邓和尚的建议。大家已经不是当初只知拿刀砍人的流氓盗贼,近一年来他们最差的都读过一部孙子兵法。好学点的人在沙盘演过不下几十次战役,同时也带兵对攻演习过无数次,都深知所谓精兵悍将的要义其实只有一点:不怕死。
人多有个屁用,兵书读得多有个屁用,就算你平时训练十足,盔甲刀兵精良,只要胆气不够,终究是废物。你看辽国二十七万大军对人家女真一万多人,别人只憋着气一冲,二十七万眨眼崩溃,自己相互冲撞踩死的人比女真杀的人还多。
为了快速得到一群不怕死的士兵,参谋部制定了三重考验,今日邓和尚的一都人首先做第一个考验,为后面的同僚试试效果。
天空扫抹得干干净净的像一块磨光的水晶,深浓色的海,带着水沫的斑纹,风愈加紧起来,呼啸个不停。
“要干什么?”庞小春问道。
他身边的曹大严肃地摇了摇头。
集会之后,邓和尚将他们一都人带到海边,所有人都除掉了棉大衣,一个个并排面朝大海立正了半刻,此时海风正盛,潮水一浪压着一浪的上涌,只有几只海燕在风浪中时而高飞时而低掠,乐得其所。
曹大身子有点发抖,不过军装还算厚,他以前也是个穷光蛋,熬惯了冷,还能够撑下去。余眼稍掠,发觉邓和尚身边站着方信、郑浑纯、魏炭头等等一群高层军官,一个个表情严肃,目光灼灼,而自己一都人身后还排这两队人称“阎王军”的督军兄弟,并在不远处候着一群扛着桶拿个绳索的汉子。他感到有点不妙了。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值得佩服的!”宋德兴用古怪的语气引用黄明晰的话语。
方信低笑道:“坚韧不屈、无畏敢战,邓和尚是条汉子!”
郑浑纯眉头深锁,他在一旁细细询问参谋部的准备功夫是否做足了。
总之,一群人各有各的心思,而邓和尚根本不知他们是嘲讽还是赞赏,一贯的摸头傻笑。
“开始吧!”过了片刻,方信用目光征询了几人意见,开声道。
邓和尚抖擞精神,习惯性的扬扬那把从不离手的无极刀,在五十名部属面前来回走了一阵,虎着大脸却是难得的严肃。
新手们心思玲珑的已经察觉到形势不对,一个个心思忐忑起来。只听邓和尚清了清喉咙,酝酿了好一会。
这一刻,方信、郑浑纯等人也是屏气静声。
邓和尚老脸通红,猛然吼道:“龟儿子们!”这一声是用从丹田勃发的力气吼出,惊的便连风浪不惧的海燕也啪啦着翅膀飞到远远。
虽然早预料到邓和尚说不出什么豪言壮语,但第一句话仍然十分震撼人心。宋德兴的嘴几乎裂到了耳根,若不是他最顾忌的魏炭头在一旁冷眼斜视,早就哈哈大笑出声。而杨延之身后的一帮参谋同样纷纷以手掩脸,避免失态。
方信扳着脸颔首道:“不错,声音贼亮,有我的气势!”
“今日,洒家教你什么叫有卵的男人!”邓和尚一刀劈在沙子里,叫道:“什么叫男人?敢杀人不怕死的男人才叫男人!”
邓和尚说:“别的不多说,打仗的要保命,胆子!胆子才是关键!在市井与人打架,胆一怯,人就软了,死无全尸。见到对手,握起拳头,怒眼圆睁,一拳揍在对手脸上,先打得他七荤八素,谁不叫你爷爷!”
两军对垒,首重士气。不过这士气历代名将说得多,但终究是虚的,不历战场者深难体会,但是邓和尚用两个市井流氓打架比喻,却是形象生动。
杨延之一脸惊异,他自持读书之人,对军中粗汉多少有点轻视,可是想不到这个最粗最直的大汉也会说出这个深入浅出的话来。
“所以,今日老子教你们当兵的要诀是,第一,听令;第二,大胆。”邓和尚手往海里一指,豪气地说:“全军听令,前行十步!一二一,一二一······”
很容易,说得这么豪气干嘛?一都五十人并成两排,雄赳赳地往前踏了十步。
“前行十步!一二一······”邓和尚又是叫喊。
众人再前行十步,经过几天的操练,大家见了几个刺头的惨状后,不敢怠慢,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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