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便对付李村人,不但落下刻薄之名,还容易令人怀疑与沙门岛之事有关,传到官府耳里,如何是好?”
黄明晰心道,我不动他们,官府早就来逮我了。不过这些当然不可当面对老夫子说的,他很乖巧地道:“老师指正的是,等下我会好好处理此事。”
程涵道:“你身体不好,莫要过于操劳。沙门岛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原本与敬义等人约好,要往登州城里走一趟,现在正好顺便到宗泽兄处探一探风声。”
敬义是甄子凼的族弟甄子崇的字。黄明晰此时有点奇怪,据说程涵自洛阳到此,近三年里出岛也不过两回,何况正值冬季,程涵五十几的年龄虽不太老,却绝不算年轻了,实不宜外出。他关心地问:“风寒水冷的,老师该多保重身子,若不要紧的事,便着我来办好了!”
“宗通判与我相交二十几年,交情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由我出面探听,比你得来的坊市流言更可*。而且我去登州,更有要紧的事呢。”程涵眼露笑意的望他一眼,说:“你回中土已经一年,亲戚族人一个也无,老夫算是你唯一的长辈,少不得为你的终身大事操劳一番。”
黄明晰哭笑不得,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程老夫子当真将父亲的责任给担了起来。他心里感动,可是作为自由恋爱的忠实粉丝,古代的盲婚哑嫁他打心里的接受不了,而且到了明年,自己是生是死还没可知呢。
他忙道:“老师别忙,我还没有成婚的打算。”
他那知道程老夫子一直最忌的便是这个得意弟子的生性跳脱,稳重一词似乎与之无缘。老夫子自度若是小程先生还在,只怕是要日日严训时时厉责的,可他自己却硬是生不起这个狠心,大概是怕黄明晰与自家大郎那般走错路子吧。
想想这个弟子的脾气,别说,表面和和善善,实际却是茅厕的石头,比程纳还更臭更硬,他叹一口气,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这个年纪未成婚已经是少见。先成家,再立业。有了家室,安稳下来,才好为未来打算。”
黄明晰心思转了几圈,情急之下想不出什么推托之词,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学究的心思是极好的,只怕要推迟一阵!”一个明快的声音传来,弘莺莺进入内室。
老夫子回头打量了这个闻名已久的女子一眼,见得眉目姣好,体态绝美,是个难得美人。可是一副素颜简装,几乎没有收拾打扮,两眼清澈明亮,比平常女子更多几分精明干练。
这个女子在桃花坞权力一时无二,政事理财之精得到无数坞民的赞叹和拥戴。不过外面的传言中,与黄明晰有不少扯不清的桃色逸事,老夫子此时细看,见得她眉宇之间磊磊落落,却无春意,而黄明晰亦是神色平淡,不禁松了一口气,对这个出身娼妓贱籍的女子也少了一分不屑,多了一分认同。
弘莺莺道:“现在整个登州城都封城了,沿岸一路烽烟,却是战事将起的景象。而登州港里,刀鱼巡检的战船四处把守,我们桃花坞的船根本不能入港,学究今日只怕难以起程。”
黄明晰闻言,心里一松,只觉打一场仗也没这么累人,暗道侥幸,接口说:“是啊,现时局势,怕近期都再难有人肯移居桃花坞,只望不会出现人去楼空的事。”
弘莺莺说:“现时警卫队和巡警队都在各街道维持治安,虽然人心惶惶,却尚未有动乱迹象,不过陶然居外稍微有点名望的人都候在了外面,奴家想请岛主出去安抚一下人心。”
桃花坞里的人口已经有七八千人,这么多的人一起每日消耗是极大的,而且岛上农田稀少,实难负担坞里的饮食,别说有战事,就是登州港封闭得久一点,坞里恐怕就要垮掉。程涵想起外面杂七杂八的谣言,顿时忧心忡忡,那里还有说婚的念头。他皱眉道:“如此情景,老夫更应拜访宗通判。”
黄明晰道:“战事凶危,只怕登州港数日内都不会开港。老师先回去,如果过两日局势还不和缓,我便使些钱疏通关系,与老师一齐登岸看看。”
程涵一想,也知不可过于急切,点头同意道:“你也不要过于操劳。稍后我叫大郎和玉娘来帮你!”
待得老夫子迈着四方步,悠哉游哉地离开。弘莺莺脸色一变,咬牙切齿地道:“岛主有出息,这么大的事情竟然瞒我!”
黄明晰有了老夫子打底,消了不少草木皆兵的感觉,坦然的笑道:“你也是说李村的事?别急,我只是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而已。”
“你当我是傻子么?”弘莺莺恨道:“一个晚上,内寨的人全都不见了,工厂里的人少了几个,坞里的大小船没留下几艘,这么明显的迹象,你以为瞒得了我么?你······你······”她说着说着,只觉自己兢兢业业,尽忠职守,却被排斥在外,又忆起今早骤见沙门岛火光冲天,坞里谣言四起之时,自己不知所措,惊慌无奈,不由无尽委屈涌上心头,两眼一红,泪水哗啦啦地掉了下来。
由于怕泄密,袭击沙门岛的准备功夫都是拿着黄明晰的手令直接绕开桃花六司而施行,除了张青外,桃花坞知道内情的寥寥无几,
>>>点击查看《北宋大儒》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