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的。
其实军中的扫盲教育和军事演讲等等都给了所有人同样的晋升机会,只是少有人能抓得住罢了。
郑浑纯和宋德兴早就到了,杨延之习惯性的笑眯眯地和他们打了招呼,便在席上坐下,也不言语,只合眼养神。
帐内的气氛肃然,所有人都知即将有大事发生,他们既紧张又激动的等待。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当军队法规一项项地制定,人员一天天的多起来,正规军队的架构最终建立起来后,所有人都知道必定有打仗的一天。
无可怀疑,能在严酷的训练中冒出头来并做上将领的都是有野心想往上爬的人。对他们而言,战争意味着死亡,也意味着机遇。
他们都在好奇,自己的第一个对手会是谁?
黄明晰和魏炭头、张青掀帘而入,在众人的敬礼中坐上主位,他的脸色酷且冷,整个人散发的气势犹如外界低沉的天色云气,重重地压在各人心头。
阴阴的目光扫视帐内三十几人,在各人面上都停留了一会,最后定在其中一个汉子上,他脸色稍稍好转,骤的一个轻笑,唤道:“方信?”
那汉子局促地正了正身,回礼道:“是,岛主!”
“想不到你已经是我们军中的元老了!记得那时我初初上了沙门岛,你正被人套了麻袋一路从寨里拖出,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让那些凶神恶煞的军爷缓上一缓······”
方信露出感激的眼神,道:“谢岛主救命之恩!”
黄明晰摆摆手说:“你很好。在第一批的保安队员中,你最是勤奋的,又肯拼搏肯动脑筋。相扑比赛还两次进入前十名之列,兵书读得也不错。现在的中尉军衔,实至名归,将来是可以做个将军的。”
同僚们听了黄明晰的赞誉,都是羡慕有加,看着方信的眼神火辣辣的,恨不得取立在他那位置的是自己。
“岛主······”方信那里还能注意到同僚的想法,他只鼻子一酸,哽咽地道:“岛主过奖了······”
黄明晰温和地笑着点头,也不停顿,从左边起将一个个军官的来历和平时状况等等都点了一遍,每一个人都说了几句鼓励的言语。将一众水里来火里去都不眨一眼的汉子硬是说得热泪盈眶。
黄明晰说:“各位来自三山五岳五湖四海,都有不得已的苦衷,然而我等到此相聚,莫非缘邪?这么久的相处,我相信在座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问:大家既聚于此,今后何去何从?而我亦一直扪心自问,我到底要将你们领向何方?”
“岛主是个仁义智慧之人,但凡所指,我等敢不相从?”一个军官喝道。
大家都是均不迭地点头附和道:“正是,我等誓死相从。”
“兄弟们都是走投无路的人,脸上的印记就是清清楚楚的耻辱,今后无论走到那里都将会被人鄙视,被人嘲笑,被人排斥,干最累最脏的活,吃最差最烂的食物。家中的父老妻儿没能受到供养,还要被乡邻讥笑为罪犯之亲者。
我一直在想,我怎么可以让跟随我的兄弟以如此不体面的身份活着?怎么可以让我兄弟的父母妻儿老幼无人养?我一直在问这个苍天,怎样才可以让跟随我的兄弟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众人都是心潮起伏,或屈辱或羞惭。其实他们早已认命了,罪人这个名号无疑会跟随他们整个后半生。
方信含泪道:“岛主,弟兄们劳你费心了!”
其他将领也道:“我们能捡回一条性命,都是岛主的恩德!怎敢再生奢望?”
“当初,程纳川老师曾问我,于大宋万里之外,泛海三年而得归故里,到底有何打算?又谓如若想出人头地,以我才学当可做官,将来拜个宰相亦未必是难事!
我回答说,我泛海三年,历经千辛万苦,回到故国。难道是要学那群腐儒贪官骑在我父老乡亲身上吸血的么?是要刮地三尺剥削民脂民膏来回报我家列代祖宗的么?是要学那群贪官腐儒风花雪月附庸风雅而无视父老乡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么?
不!男子汉大丈夫自当顶天立地,作出一番轰隆隆的功业来!我要立一方天地,让大家都吃饱肚子,让老的有所养,幼的有所教。所有人都没有贵贱之分,让所有人不分其出身来历不分其从事之行业,都有言论自由之权利,都能拥有追求幸福的权利,都能拥有护卫自己而不受他人压迫的权利。
众位,我建立护卫军的目的,不在于守卫桃花坞,守卫我自己一人,而在于护卫天下万千的黎民百姓,守护他们的幸福,他们的梦想,他们做人的尊严。”
他的言语充满了感情,慷慨激昂,处处扰动众人心弦,这些汉子都是经历世间最残酷压迫之人,又在平时被集体洗脑,早将黄明晰看着天神一般的慈悲人物,此时那能忍耐自己激荡的情感,有这么几个就是如此的泪流满面。
即使杨延之这个看破世情明哲保身之人也不禁的喃喃自语道:“世上真能有这样的天地么?”
在将领的激动和崇拜中,黄明晰拍桌站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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