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们合力征讨之,再按功劳分配得来的钱粮。”
“这黑鹞子好大的手笔。三山五岛十一寨怕超过万人,聚了起来,攻城略地都绰绰有余!”黄明晰眼睛一亮,说道。以登州的状况,全部可战之兵马集中一起也超不出五千人。
“打的好注意,但是实质没啥用处。登州这片地方本就贫瘠,钱财大都集中在蓬莱一带,偏是刀鱼巡检的驻地,孙立的本营也在登州城里,谁惹得起?
至于其他地方,打下来也不够我们万人吃上多久的。何况一旦阵仗大起来,不就等同于造反?朝廷能够容忍么?只怕不到半月,来的不是孙立的五百人,而是朝廷的讨贼大军了!”辛仲冷笑道:“半年来征讨榜用过几次,其实都是数百人打个小庄园小道观的小打小闹。可是最近一次的对象却不同了······”
黄明晰心念一动,讶道:“不会是我桃花坞吧?”
“正是!”辛仲苦笑道:“这里地处偏僻,不是官府管辖之地,而且又是顶端的繁荣。据说单是白砂糖一项便盈利过万贯之多。打了下来,我们全登州盗贼都可吃上半年的了。大家可都是憋了一口气的。说来我们山贼虽然没什么法子参与,但是五岛海盗加起来也有过三十艘船,拿下这里还不是轻而易举?”
黄明晰等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三十艘船过三千五百以上的海盗,就是桃花坞守得住,也绝对是惨胜,到时坞内一片废墟,这个冬也别想过了。
辛仲又道:“我们罗山把握着登州城与莱州城的官道,地势险要。本就是官府的眼中钉,上个月被孙立打了一场,千多的弟兄溃散大半,剩下的连大点的车队都不敢拦了。一群老弱妇孺缩在山上,却是连过冬的物资都没有!
我想若能在桃花坞被攻陷前拿到岛主的人头,征讨榜上便是头功,最少可以获得千把贯钱的,起码解了我罗山燃眉之急,也就偷偷下山冒险一搏。”
“千把贯钱等于我家岛主?”崔实在插口叫道。
“买椟还珠!”何之意扼腕叹道:“你不如将他绑去,不用半月便给你赚上万贯!”
崔实在道:“没错,还是绑票的好,刚才一下可将我吓得魂飞魄散。”
黄明晰怒道:“我既不想被杀,也不要被人绑票!”
“让岛主受惊,仲十分抱歉!”辛仲真诚地道,又是说:“不过,我觉得你们应该先担心你们的处境,征讨榜是半个月前发的,说不定大战就在几天之内!”
“不差在这一会!”黄明晰叹息,他勉强地道:“而且,我更头疼的是如何处理你这个麻烦!”
辛仲洒然而笑,痛痛快快地道:“要杀要剐随便。本来我就没想过能活着离开!”
黄明晰道:“你是刺客,杀了无妨。”
辛仲表情微僵了僵。
黄明晰又继续道:“不过,你告诉我们这道消息,可以说救了桃花坞数千人的性命。救命之恩不可不报。实在,你拿我的手令带他去糖厂领五百石白砂糖吧,这抵上千贯钱绰绰有余。”
何之意点头道:“若是经营的好,便是三千贯也有了!”
辛仲虽然猜到自己是不会受到什么伤害的,但被天下掉下的大饼砸到,还是晕乎乎的不敢相信,他迟疑的道:“此事当真?不杀我,还给我糖?”
“实在,带他过去吧!”黄明晰扯出个笑容,无力地摇了摇手,下了逐客令。
待得崔实在和辛仲地离开,他脸色苍白的发呆,两目焦距散涣,不知想什么。
何之意与魏炭头对视一眼,又等了片刻,他小心翼翼地道:“岛主可是忧心那个征讨榜?”
黄明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将那杯热了又热却尚没喝过一口的酒往肚子一灌,这才呻吟道:“你可知直到现在,我的手脚才停止发抖?说到底本人也无非凡人一个,在生死的关头,却只是一个怕啊!”
“岛主临危不乱,也非凡人所能!”何之意笑了,他并没觉得黄明晰软弱,其实以黄明晰这个年龄这种身份,此时的反应才是正常真实的。黄明晰将这种心底的情绪在自己面前发泄,何之意反倒生出了被人看作朋友知己一般的亲切感受,不由愧道道:“何九曾发誓要助岛主一臂之力的,想不到到头来却束手无策,惭愧,惭愧!”
“不关你事。是我大意了!”黄明晰长长一叹,他一帆风顺的过惯了,总是有意无意的忽略这是个残酷的社会。
还是现代好啊!至少不用过多担心安全问题。
他想了一会又说:“我认为征讨榜一事,不是李庆做的。李庆,他不是一个杀鸡取卵的人。”
想不到黄明晰这么快便压下了情绪,何之意有点佩服,自控能力强的人,多不是庸人。他皱眉一想,也同意道:“的确,桃花坞废了,他这个近在咫尺的戌守官兵也很难脱得了责任。对他而言,绝对是个亏本生意。”
“黑鹞子!黑鹞子!很好,看来和桃花坞最近合作的势力,都要起一个底!”黄明晰突然又说。
何之意意外地哦了一声,他的思维有点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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