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当太阳刚刚爬上戈壁的时候,历练小队再次踏上了西去的路途。
也许是因为昨夜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今天众人都显得格外精神,虽然旅途的戈壁依然一片荒芜,但却没人如往常一样萎靡不振。毕竟,经历了半个月的风餐露宿,好不容易躺在阔别已久的床上,那无疑是艰苦旅程中的蜜糖,尽管那些简陋的房间是未来上位者们所居住过的最糟糕的地方。
比起前几日来,此刻的历练小队之中多了一辆破旧的马车,是在村庄的某个院落里发现的。毫无疑问,马车里坐的正是中毒的歌德与弗瑞德,当然,柔弱的爱葛妮丝与昨晚负责守夜的安格也在上面。
一夜没睡的安格尽管看上去很疲倦,但他似乎没有什么睡意,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望着车窗外,那一株一株的旱生植物随着车轮的前进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戈壁荒凉的尽头。与安格那种无形间的哀伤比起来,弗瑞德反倒心安理得的酣睡着,仿佛把自己身中巫妖剧毒的事情给忘记了。
歌德与爱葛妮丝坐在弗瑞德与安格的对面,两人窃窃私语着,看上去很融洽。爱葛妮丝枕在歌德的大腿上,神色有些哀伤,“费伦斯,你说莎拉最后找到那个目光如炬的男子了么?”
歌德微微一笑,轻抚着爱葛妮丝柔顺的褐色长发,“故事的最后不是说消息很慢才从一个世界传到另一个世界,而且并不完全可*么?抱歉,尽管我是这个故事的讲述者,但我也无法告诉你确切的答案。”
爱葛妮丝轻叹了一声,“在紫色的太阳下,一个空寂的城堡里,那位孤独的吟游诗人仍然在等待着,并为她歌。我感觉赖伦铎尔好可怜,尽管他试图以最真诚的爱情来挽留莎拉,但是最终的结果……”
“如果说,把赖伦铎尔当成莎拉一直在寻找的那位目光如炬的男子,那你就不会觉得可怜了,至少他们曾经又再度交集在一起,只是因为取舍与回忆再次的错过了对方。说到底,让他们分离的并不是七帝,而是他们自己。”
“如果赖伦铎尔就是那位目光如炬的男子……”爱葛妮丝自语着,陷入了沉默。
弗瑞德突然醒了,使劲地挠着自己的手臂,似乎有蚂蚁在爬似的。或许在再也承受不了那种钻心的痒,他一下子挽起了衣袖:粗壮的手臂上,莫名其妙地冒起了许多脓疱,那恶心的样子仿佛随时都会爆裂似的。他惊呼起来,“歌……费伦斯,我的手臂!你快看看你的!”
歌德一听,连忙也挽起了自己的袖子,与弗瑞德一样,自己的手臂上也长满了恶心的脓疱。爱葛妮丝惊呼起来,神情恐惧地看着歌德的手臂。安格见状,立马跳下了马车,向着走在历练小队最前方的阿道夫老人跑去了。
历练小队停住了前进的步伐,阿道夫老人随着安格来到了马车前。看着歌德与弗瑞的手臂上的脓疱,睿智的老人神情严肃至极,无奈地摇了摇头,“想不到巫妖的毒药居然这么厉害,原本以为寻常的解毒药剂至少能减缓一下毒发的时间,但是现在看来,即使是到了索尔维山脉,以我配出来得那种解毒药剂恐怕也不能祛除这些毒素。也许,我们现在只有回瓦里特,寻求神圣教廷的神圣祭祀施放净化之术。”
“阿道夫导师,现在启程返回瓦里特恐怕来不及了。”一个武士打扮的年轻女孩走到了马车前,黑色的卷发微带棕红色,一身银色的鳞甲在灼人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的名字叫做蕾娜塔,是历练小队武士分院一年级的新生。她看着歌德手臂上的脓包,脸上并没有爱葛妮丝那般的恐惧,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如果说现在返回联盟,至少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即使回到了联盟,寻找神圣教廷的牧师恐怕也要费一些功夫,毕竟布兰卡联盟不是奥克兰帝国。根据歌德与弗瑞德的情况来看,距离毒发身亡的时间顶多还有十天,现在我们距离索尔维山脉只有不到十天的路程,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按照原有的计划继续加紧赶路。抱歉,忘记自己介绍了,我来自奥克兰帝国,对亡灵应该比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了解,我能准确的配制出这种解毒药剂。”
阿道夫老人看着眼前的蕾娜塔,迟疑了片刻,“你确定?”
“当然,我以韩瑞德神的名义起誓,我曾经成功的配制出这种解毒药剂。”蕾娜塔一脸的肃穆。
阿道夫老人思量了许久,缓缓地点了点头,转身冲着歌德与弗瑞德说道:“这些天,你们就尽量忍耐一下。”老人的神情很凝重,毕竟贾森特返回瓦里特后,历练小队就是由他一人带领。虽然在历练中有人员伤亡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但这些人毕竟是皇家魔武学院的学生,何况费伦斯还是他十分喜欢的一个学生。
在连续的三天奔波之后,历练小队终于走出了荒芜的底里斯戈壁。或许是终于摆脱了戈壁那焦躁的太阳,历练小队的人心情都显得舒畅了许多,在阴凉的丛林间,男人与女人又相互的讨论起了一系列隐蔽而暧昧的话题。短短的三天对于忍耐极强的歌德来说倒是没什么,但对暴躁与粗线条的弗瑞德来说,那无疑是近似于地狱的煎熬,脓疱那奇痒的感觉几乎使他精神崩溃。唯一让他高兴的是,蕾娜塔已经在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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