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时候,败类们拖着疲惫的身体重新回到了索菲斯,在安格的塔楼享受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后,就如往常一样开始琢磨哪家的贵族小姐更风骚,或者说梦幻天堂的哪个婊子的**更丰硕。败类们的心情十分愉悦,瓦里特皇家魔武学院的名额已经解决,虽说面对黑魔法师的过程是诡异和惊险了点,但毕竟还是成功了。
“距离瓦里特皇家魔武学院的新生入学时间还剩半年,二年级的试炼也会在新生入学的时候结束,也就是说半年后的秋天,我们将会一起踏入整个布兰卡联盟最繁华的地方,三位有什么感慨?”安格看着眼前相貌陌生的歌德与乔瑟夫,一时间他还真有些不太习惯,总有一种抡起鞭子的冲动。尤其是歌德,不知是不是尼拉塞克的魔法出了问题,他虽然拥有了费伦斯的身体、记忆与声音,但却没有费伦斯耀眼的金发,脑袋上仍旧是以前枯黄的杂毛,即使看上去比较柔顺。
“瓦里特,那里应该会有更骚的女人与更多的金币。”弗瑞德讪讪地笑着,仿佛看见无数**的女人捧着金币向自己走来。
乔瑟夫端着晶莹的高脚杯,优雅的抿了一口杯中的葡萄酒,微笑道:“就像上次说的一样,我会为了尊贵的姓氏不择手段,虽然起初会很艰难。”
“歌德,你呢?”安格的目光落到了歌德的身上。
歌德愣了一下,关于未来与命运,他的内心总有种迷惘或者遥远的感觉,虽然他看上去是如此的热衷权利与金钱,“继续将灵魂卖给魔鬼吧。”
“不久后我将会离开索菲斯,半年后,我会在瓦里特等你们。”安格微笑着举起了手中的杯子,“野心家们,一起来干一杯如何?”
四人杯中的葡萄酒如血般的鲜红,在淡色的桌布上折射出一抹妖冶的红光……
不久后,弗瑞德与乔瑟夫回家了,夕阳下的塔楼只剩下了歌德与安格。
歌德站在窗前,愣愣地望着远方那片安详的墓地,那个偶尔有乌鸦飞过的地方,感觉就像是家一样亲切。他的脑海不知不觉的浮现起幼年时候伯爵府的那个黄昏,也是一片如血的夕阳下,橡树林、安娜塔西雅、奥黛丽……
他感觉自从成人礼那一天后,自己的生命中突然多了一些前所未有的东西,从那一系列古怪荒诞的梦境,再到黑魔法师尼拉塞克,尤其是在艾尔文丛林惊醒的那一刹那,灵魂中的那股莫名的颤动。
“在想什么?”安格来到了歌德身旁,随着歌德的目光望向了黄昏下的墓地。
歌德被安格的话惊醒了,嘿嘿一笑,“我在想你的姓氏是什么。”
在索兰大陆,一个人的姓氏往往代表着他的地位与权势,像安格这么一个花钱如流水的年轻人,绝对拥有一个足以轰动整个费尔南王国的姓氏。因为歌德从小在生活在罗巴德斯伯爵府,他了解贵族的生活,即使是豪放的罗巴德斯伯爵也没有安格来得从容。
“姓氏重要么?”安格莞尔一笑,面对着夕阳闭上了眼睛,深吸了口气,“如果你需要利用我的时候,直接说出来就好了。”
对于安格的话,歌德没有半点惊诧,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你的梦想或是野心,好像你从来没有提起过。”
“大概,已经消融在逝去的岁月里了,难道你不是?”
“你好像很了解我?”
“歌德/罗巴德斯,索兰历法5761年出生在费尔南王国的帝都瓦里特,父亲撒克逊/罗巴德斯,母亲法兰妮瑞/奥斯汀,三个哥哥和一个姐姐。索兰历法5769年,法兰妮瑞与奥尔顿侯爵的丑事被罗巴德斯伯爵知道,歌德因此被人骂作杂种,从此,他吃的是发霉的面包与橡树林的安娜塔西雅。九岁生日后,他开始抢劫勒索兄长、盗卖伯爵府的艺术品。导致他变坏的原因不详,也许是因为他发现了母亲法兰妮瑞与丑陋的老管家的奸情。”安格一字一句的说着,语速不快不慢,“再后来的事情,恐怕整个费尔南王国都知道,还需要我说么?”
歌德耸了耸肩,“无所谓,只是我想知道为什么你对我的过去那么感兴趣?”
“因为是你教会我从容不迫的杀人。”安格望着夕阳,神色淡定,“你所怨恨的不是罗巴德斯伯爵,也不是法兰妮瑞夫人,至于那是什么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所以,每当谈论到野心或者梦想的时候,你总是会敷衍过去,因为你的野心已经大到了几乎渺茫,或者根本没有机会。不过,将灵魂卖给魔鬼的确是一个充分的借口。”
歌德哈哈一笑,仿佛听了世界上最滑稽的笑话,“你是在说你自己?我可不会偏执到去给自己树立一个虚拟的敌人,而且那是个不可战胜的敌人。”
三个月过去了,安格离开了索菲斯,歌德与乔瑟夫顺利融入了道格纳子爵府。
此时,歌德正搂着一个女人躺在道格纳子爵府华丽的大床上,他满头大汗,神情紧张,显然又是一个没有尽头的噩梦。忽然,他被惊醒了,一动不动地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深埋着头,静谧的空间仿佛回荡着他急促的心跳。
梦境,神殿、雕塑、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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