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灵堂里到处挂着白色和黑色的绸带,交织着祭亡者的哀痛。东海跪在遗像前,盯着照片上父亲的分明的棱角还有被岁月侵蚀出的皱纹。
东海没想到,五年来第一次的父子相见竟是生死离别。他亲眼看见父亲的遗体被推入火化室,再见到的只是黑色罐子里的白色粉末。他抱着罐子不停地喊爸爸,痛哭不已。再也看不见爸爸了,为什么会这么突然?他已经成名了,爸爸,你看见了吗?
“东海,回去吧。”
彩恩站在东海旁边,在遗像前行跪拜礼。听神童说他父亲火花那天,他哭到昏了过去,醒来之后就一直呆在这里不回去。他已经一个星期没吃东西没合眼了,只是看着父亲的像,像是没看够一样,一直看着。他黑眼圈已经很重了,长了凌乱的胡馇,瘦了好多,一副颓废的样子,不能想象这就是先前活泼的脱线男孩东海。
东海摇摇头,仍是看着像,“你走吧……”
他要陪着爸爸,偿还他这五年不在爸爸身边的日夜。他还有很多要说的没来得及说,还有很多事没做,为什么不等等他?
彩恩也跪下来,“我陪你。”
不能再让他一个人了,他已经够累了。她后悔埋怨他没去医院看她,后悔没有早早知道消息,没能在他最痛苦的时候在他的身边。他一定很难过吧,连父亲去世也是最后一个知道,没能让父亲活着看他最后一眼。这么大的打击他一定承受不住,彩恩的心像刀绞一样疼。
东海转向她,大概是因为脖子保持一个姿势时间太长,转时有点僵硬。他的眼神冰冷地让彩恩浑身一颤。
“不需要,你走吧。”
“不,我要陪着你……”彩恩伸手想去握东海的手臂,却被他一把推开。
“我说了,走开!走开!”东海对着彩恩发疯似大吼,把她逼到墙角,“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还要在我仅存的自尊上泼冷水?不是有癌症吗?他,李东海,谁的可怜都不需要,尤其是她郑彩恩的。
彩恩吓坏了,“东海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滚!”他指着门口,给她让出一条道,“滚!”
彩恩哭着跑出去,粘着泪水的发丝在空中飘扬,留下一阵余香。
“爸爸……”我该拿她怎么办?如果彩恩也从我身边消失的话,我该怎么办?
东海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手用力地捶着地板,地板发出低沉的闷响,一声又一声……
>>>点击查看《左手的幸福》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