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草铺横野六七里,笛弄晚风三四声,归来饭饱黄昏后,不脱蓑衣卧月明。
这首诗乃是吕祖于终南山修道时所作,千百年来世人代代传诵,经久不衰,某有邻乃好文之客,尤喜此诗,每吟咏至“不脱蓑衣”之句,常手捻秃髯,摇头晃脑,
自以为得其玄妙,兴甚时则效诗面之意,披蓑横笛独卧于旷野.众人劝之,辄曰:“不脱蓑衣卧月明也”。一夜,某独处于陋室,无意间取书翻看,乃一卷“白牡丹证仙平话”,说的是吕洞宾与白牡丹之事,言语龌龊,不堪入目。不由暗想,吕祖乃大罗金仙,如何会有此等不堪之事?心下不快,不觉睡去。
朦胧间,忽微风拂面,祥光满屋,惊抬头,见一人头戴仙巾,身着道袍,宝剑斜背,云履轻移,却是吕祖驾临。吕祖曰:“甚矣,无知之辈,曲解吾道之本真也,汝既舞文弄墨,便当通晓文意,如何却舍其本而求其末?贫道诗中之真谛,本在清静无为四字,尔等既颂吾诗,当知境由心生,为何令那无知邻人独卧于荒野而不力劝之?”
某急起,长揖曰:“承蒙教诲,茅塞顿开,然有一事不明,还望赐教,道祖既称清静无为,何不静修于仙府,却于如此夜晚来管凡尘俗事?”
吕祖笑曰:“汝真腐儒也,无为之说乃指心境而言,岂可与无所事事同日而语?
却也难怪,汝非仙家,怎知我仙家无为之为?想我上洞八仙,自奉旨下界,抑恶扬善,振神威于中元尘世,度中八洞神仙于千难万险,何曾有一日无所事事?今日来此乃是重宣吾道之本真,教尔等休要误入歧途,缘分所在,又有何可怪哉。”
某闻言,肃然起敬,再拜曰:“承仙师指点,如饮甘泉,然愚鲁之人,还有一事不明,却不知这白牡丹证仙一说是从何而来?若蒙不弃,请道其详,弟子当洗耳恭听,以愚钝之笔整理成卷,传于世人,以正视听,如何?”
吕祖笑曰:“善哉!观汝行止,尚属可教之辈,若知所言之事,且取纸笔来,听贫道一一叙之。”于是,吕祖手捋须髯,概述仙界往事,某奋笔疾书,汗流浃背,唯恐录之不及,虽有遗漏,毕竟记下若干,书毕,呈与吕祖。吕祖略一浏览,叹曰:“该记的记下了,该漏的漏掉了,世间又多两卷劝善之书,善哉!”
某闻言,疑惑不已,问曰:“某汗流浃背,只记下一卷,何来两卷之言?”
吕祖笑曰:“另一卷乃仙游记是也,尔何其健忘?”言罢,仰天长笑,飘然而去,其时天色未明。
以上乃朦胧中所遇,似真非真,如梦如幻,大有故弄玄虚之嫌,诸君休怪,且看正文。
第一卷水晶宝镜一
瑶池的黎明十分静谧,碧桃殿、翠烟阁与两侧的长廊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若隐若现,显得神秘而又庄重。瑶池的后花园,也就是人们所说的蟠桃园,景致更是不同一般,那园中有山有水,更有闻名仙界的蟠桃树,薄雾中可见树上已结了许多果子,微风拂过,树影婆娑,晨雾渐渐散去,一缕缕阳光透过枝叶,照在地上,洒在湖面上,四周便洋溢着宜人的暖意,薄雾渐渐散去,树上鸟鸣啾啾,水中碧波荡漾,于是蟠桃园新的一天便开始了。
这段时间是土地爷最忙碌的日子,偌大一个蟠桃园,管起来本来就不是件易事,何况现在蟠桃就要熟了,他生怕那些早就觊觎蟠桃的人钻了空子,因而就更加辛苦。说起来,这个白胡子小老头儿委实够操心的,他白天眼睛瞪得发酸,昨晚又几乎一夜没睡。也许是太疲劳了,此刻正坐在一棵被掏了个洞的蟠桃树下打盹,他的拐杖抱在怀里,旁边蹲着一条长毛犬。
长毛犬可是个不错的帮手,这条狗嗅觉极佳,不论哪路神仙接近蟠桃园,它远远就会察觉并高叫起来。也许正是因为有了它,土地爷竟沉沉地睡着了,以至董双成和谢长珠二位仙子来到树下,他依然未醒,也许正做着美梦呢。
长毛犬的嗅觉不是极佳吗,为何两个人到了面前都没有察觉?这里面另有原由,其实今天长毛犬根本没心思注意四周的动静,它的双眼正紧盯着树上一个即将成熟的蟠桃,等到发现董双成和谢长珠的时候,二仙已经站在面前了。长毛犬想叫醒土地,董双成连忙止住了它。
董双成故意咳嗽了一声,想吓一吓老头,但土地老没醒。别看这二位仙子是瑶池侍女的领班,在土地老的面前也许还是个孩子呢。谢长珠调皮地笑笑,拿起一根草棍凑近土地的鼻孔。
土地打了个喷嚏,忽然醒了。
董双成、谢长珠笑出了声。
土地看到二位仙女,连忙抓起拐杖说:“原来是你们,吓了我一跳。”
董双成笑着说:“你抬头看看,蟠桃已被人偷走了。”
“什么!”土地忽地站起来向树上看。
“哈哈……”董双成、谢长珠走了,园子里留下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混蛋,来人为什么不叫醒我!”看着董、谢二仙远去,土地忽然向长毛犬挥起拐杖。但是,拐杖在空中停住并没有落下去,土地的目光转向园门外不远处的翠烟阁。
>>>点击查看《玄幻万仙劫》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