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几名粗壮的男子开始抬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缸进入大厅。接着,往缸内注满了水。
海葵依然坐在监房的不远处,她对我道:“瞳儿,你就不能应我一声?”我刚想开口,却见那个房间的门打开了,几名实验员拖着人鱼走了出来。
当我看见人鱼时不由得大叫起来:“涛!涛!”
只见人鱼双目紧闭,**的身体布满了大大小小,或深或浅的割伤,正不同程度地汩着血,让人看了心寒之极!这使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我抓住钢闸对着几名实验员大骂起来:“你们这帮畜生!以强凌弱!放开他!畜生!”然而,几名实验员似乎并没有将我的话听进耳朵,只是拖着人鱼往注满水的玻璃缸走去,然后抬起人鱼将他一下子扔进水中。人鱼一入缸,马上发出一阵痛苦的海豚叫,身体在不断挣扎,清澈透明的水立即被注入一股股触目惊心的鲜红,看得我难受异常。
“涛———!”望着那一缸红红的血水,一股无形的愤恨已经直冲脑壳,视线也刹那间模糊了。我双手狠力摇撼着钢闸,不断呼唤着人鱼。这时,人鱼已经被水刺激得睁开了眼睛,隔着血水及玻璃,他看见了我,那海蓝色的大眼睛充满了绝望。
“对不起……”我抓着钢闸,喃喃轻咽起来。
“绝不能让他们取走幻华,保护宝贝!”忽然间,人鱼在玻璃壁上对着我写出这样一行字,神情坚毅异常。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我一边擦着眼睛,一边点头。
“瞳儿!”此时,一直默然坐着的海葵居然叫了一声,陡然而起。她疾步走到我跟前:“我与你同室一年,情如姐妹!如今,你居然担心这只怪物也多于关心我?!呵!呵呵!”说着她竟然苦笑起来。
我不禁瞪向她:“怪物?!他是怪物?!那他们就是魔鬼!”我指着在各个房间中走来走去的实验员叫了起来:“在所有另类生命眼中,人类也是怪物!”
“那我呢!”海葵忽然大喝了一声,狠狠撕着自己的脸皮!是的,海葵正在撕着她的脸皮!感觉就像古代幻想小说《聊斋》中的“画皮”换面,那个动作着实诡异得让我惊骇欲绝!
海葵终于撕开了自己的脸皮。然而,它是海葵吗?!因为此刻让在我眼前的,只是一个拥有一张布满灰黑色鳞片,双目形状如鸡蛋,双唇如青蛙嘴巴一样的怪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后退了一步,颤声道:“你,你是,什么?!”
“呵!我是什么?!我就是海葵!你的同室好友!”海葵一下子扯开身上的衣服,将身上的皮肤全数削落,一只仿如格托的怪物终于完全显现在我眼前!
“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拜它的同类所赐!”海葵说着伸手指向人鱼对我愤恨地叫了起来。
“涛……?”我的思想在顷刻之间混乱起来,只是顺着怪物(海葵)的手指望向人鱼。此时,人鱼在血水中翻滚起来,手指不断在玻璃上写着“不”字。那双海蓝色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种愤怒的红色。
“瞳儿———!”海葵突然跪到我跟前,无奈而悲愤地泣道:“我之所以变成这般可怕的模样,都是这些怪物害的!”海葵讲到这里,开始掩脸绝声痛哭起来,哭声之悲切,让人听了疼心。
“葵?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瞳儿……你肯原谅我?”
“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海葵擦着眼泪,轻咽着道:“我家一向很穷,你是知道的。我的祖父母累了一辈子,就只赚到那么一丁点儿钱,也都全用来让我交学费了。两年半以前,我的学费实在是没有着落了,我决定缀学,回海城找份工作,待以后有了钱,再继续学习。”
“由于很久没见过两老了,我便打算回银沙村小住一段日子。我们家在小山上,我以前告诉过你的,山下就是金海的另一边。某天,我独自开着渔船在金海上打鱼,突然间,鱼网怎么也拉不动了,似乎有什么东西缠住了网,在与我较着劲……我从小在海边长大,什么古怪的海洋生物没见过?于是我拿上了鱼叉,跳到水中,打算直接将鱼拖上来。”海葵讲到这里,咽了几口唾液才继续道:
“可是,当我下到水中,看清了被缠在网中的‘鱼’时,我惊呆了!大海的传说我已经听腻了!但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捕捞到一条人鱼!那是一条,亮丽绝伦的美人鱼!她当时受了伤,尾巴正在流血。我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它拖上渔船。小心地为它包扎伤口。它一定就是村民们眼中的海神!然而,这个所谓的神居然恩将仇报!竟将我狠狠地咬了一口!就在这儿!”海葵讲到这里,便伸出她那满布鱼鳞的左手给我看。可是,除了那灰黑色的鳞片外,我什么也没有看到。海葵又轻咽了几声才道:“自从被那怪物咬伤以后,我的身体就开始发生变化。先从伤口开始长出一片片的鳞……最后,最后……”说到这里,海葵已经泣不成声:“是那怪物将我害成如今这个样子的!”
一时间,我实在是听糊涂了。海葵口中的美人鱼,分明就是人鱼雅。我与人鱼涛相处已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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