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的残酷,因为每一道伤痕都有它的故事,或许每一道伤痕都见证了一个甚至几个生命的消逝。
柏华就站在丽白河城大门外,看着城墙上的伤痕久久不语,仿佛在倾听城墙所诉说的故事。
他的确被丽白河城的惨烈伤痕吸引了。他曾经在西北军团服役,也曾经到过深紫城。如果说深紫城是一名隐藏在战友身后蓄势袭击的年轻剑士,那么丽白河城就是手持盾剑冲在敌前吸引敌人注意力的老兵;年轻剑士健康而且生机勃勃,可是老兵却已伤痕累累。
柏华怀着无比的敬意,庄重地向丽白河城城墙敬了个帝**礼。
“很壮观的战争痕迹,不是吗?”柏华身后传来一把声音。
柏华转过身来,微笑着说:“不能用壮观来形容,应该用悲壮。”
他身后站着一群人,不过应该注意的只有站在最前面的一个。这人大约40来岁,正值壮年,身穿帝国最常见的扎端衫裤,腰间别着一柄长剑,剑鞘纹着白河平原的标志植物纠叶松树纹,剑柄处细细绞缠着羊皮线。此剑看似朴素,实则是以银合金打造,造价昂贵,质轻而坚,是一些追求快剑的上层人物最喜好的武器。
中年人显然发现了柏华在注意自己的银合金剑,却不动声色地回问道:“悲壮?20多年了,我第二次听到有旅人用这个词来形容丽白河城。”
柏华把杖顶镶了蓝宝石的木杖从背后拄到跟前,轻叹一声说:“我不是外地的旅人,而是生在白河平原、长于白河平原的白河人。记得小时候长辈常常训说白河平原的苦难,要我辈时时刻刻不忘白河平原的平稳和安全是从何处而来的。那时候未曾经事,常常窃笑长辈装模作样乱感叹。可是一番旅行回到家乡,看到丽白河城的城墙,才知道自己错了!我以前在心里污渎牺牲战士的英灵,在灵魂里嘲笑和平的苍白,我曾是个渎神者,我该死!”
中年人神色一正,看向柏华的眼神变得尊敬起来说:“兄弟,你错了。你不是渎神者,你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认识了战争的可怕,并勇于否定小时候的自己,已经是了不起了。我认为小兄弟不但不是渎神者,而是一位真正的勇士。我,丽白河城民需主官汗切夫,不知道能否有幸成为勇士兄弟的朋友?”
柏华连忙左手拄仗,右手伸入怀里掏出良民证递给汗切夫说:“在下荷夫朗,家在白河平原南方,长年经商。非常高兴认识大人您。”
汗切夫对柏华突然间恭顺的态度闪过一丝不屑的眼光,然后默默接过柏华的良民证粗粗看了遍,然后惊讶地说:“角斗士后备役,荷夫朗?你在为自己准备死亡的道路吗?还是你准备结束自己的生命?”
柏华自嘲地说:“我正在观察我自己的态度,如果还不能让我自己满意,我就准备把自己推进血色的地狱里面,看看地狱是否能把一个渎神者挽救。当然,渎神者是可以直面死亡的。”
汗切夫很惊讶柏华谈到角斗时的平静,于是稍稍上下把柏华打量了一番。在不屑于柏华身上破旧的军服后,目光落在柏华肩上仅仅露出剑柄的长剑,然后他的目光定在剑柄之上,再也离不开了。
莫非,这个身穿破旧军服的年轻人,竟然拥有传说中的名剑?
呆了半饷,汗切夫才结结巴巴地说:“荷夫朗兄弟,能不能借你的配剑观瞻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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