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风暴 正文 45、夜半奸情(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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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败如山倒”，说得真是一点不假。当时千辛万苦才弄下来的一个“小王国”，如今要成为别人的，却比脱一件衣服还容易。梁生的本意是出租，但是，对方就是要买，并且像掐准了梁生的脉，知道他急需活钱，寸步不让，直逼得梁生举手投降，拿他没办法。人家的理由很简单，也很充分——你这个本来就是保障性不强的一块地，我不可能吃一业主二业主三业主的亏，梁生只好缴械，将所有关系做了了断。

    这个买家也真是，一个有模有样的厂房设置，他不是拿来办厂，而是用来养猪。

    在困境面前，梁生就是不愿意倒下，他还要挺一挺。他留下了一条生产线，租下两层当地的农民房，一楼做车间，二楼做宿舍。从外面看，谁也不知道，这个居民房里居然隐藏着一个塑胶加工厂。

    李大和被梁生死死挽留住，成为败落的鸿运达总管一切的头——严格说来，梁生已经不怎么管“厂里”的事，他要的是一个门面，是一个撑下去的理由。王叔没有走，按他的话说，现在即使梁生不给他开工资，他也不走了，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他要看着点。李大和为此很受感动，王叔无数次跟他唠叨客家人的历史，什么吃苦耐劳，团结合力，重情重义等等，在这一点上，王叔体现无遗。

    李大和招了五个工人，有单生产，没单歇着，包括王叔在内，七个人，其中两个是江西来的农村妇女，负责打包装、搞清洁，买菜做饭。梁生自己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也不常过来，李大和也不希望他多来，因为人少了，梁生一旦发脾气，挫伤力就显得特大。李大和已经习惯梁生的脾气，骂得再狗血淋头他也能够忍受。

    说实在话，李大和也萌生过出去找工作的念头，但是，被梁生使劲一挽留，他也就不好意思提这个“走”字了。梁生没有减他的工资，反而什么都交给他，王叔已经不再管事，高兴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不高兴就玩着。做了几天“总经理助理”和“行政总管”，王叔和李大和又回复到以前的样子。

    小区拐角是一个录像厅，一到晚上生意兴隆，传出的要不是震天价的厮杀声，要不就是男欢女爱的呻吟声，差不多是天天通宵营业，大批缺少娱乐的打工仔打工妹聚集在里面，花三块钱，可以看个连夜场。每一个晚上，王叔的工作就是端个凳子，在门口坐着，守到下半夜一点，没有大动静，就锁门上楼。王叔总是在旁边放瓶米酒，口袋里藏把花生，听着录像场外泄的声音，乐得逍遥。

    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多需要看护的东西，主要是人来人往，要开门锁门，有时候晚上有客户送货，看着点车辆。二楼几个单间，大家合住。两个妇女住一间，李大和把她们安排在当门的一间，目的是给她们方便。她们的男人在附近的工厂上班，下了晚班常常溜到这儿来睡一觉，第二天一早悄悄出去。夫妻出门不容易，管理严格的老板厂，压根不允许外人进入，哪怕你是夫妻。多少打工夫妻，人在跟前，就是没办法睡到一起，有的人就想尽千方百计，冒着罚款开除的风险蒙混进去，偷偷摸摸行一把夫妻之事。而老板放任的鸿运达，对此睁一眼闭一眼，无伤大雅。

    一天晚上，梁生来电话要李大和陪他出去喝酒，李大和就把厂子交代给王叔了。对王叔，他是一百个依赖，他曾经想，如果王叔哪天不干了，自己也许坚持不了多久也要走人。如果晚上没有特别的事情，李大和通常是陪王叔在外面聊天吹牛，一直到点收摊。

    但是，今天晚上的王叔撞了邪，闹出了一场是非，让李大和难堪到死。

    本来到了一点钟，王叔就关闭铁门上楼睡觉，但是，王叔喝多了点酒，睡不着，录象厅传来的呻吟声太撩人了，王叔就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掏出三块钱买了张票，坐在了仄逼的录象厅里。投影在银幕上的画面让他这个老男人都有点儿害羞了，不比满场尖叫着的年轻人，他没有呆多久就出来了。

    王叔上了楼，在两个妇女的房门口停下了脚步，他犹豫了一下，伸手一推，房门竟然没有反锁，王叔就蹑手蹑脚闪了进去，掀开当门第一张床的布帘，弯腰钻了进去。王叔清楚，睡在床上的是那个肥胖的王氏，今天晚上，她老公一直没有过来。王叔一辈子最不能原谅的错误就在这时酿下了——王氏没有反抗，也没有阻止，王叔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劲儿，一直折腾到半夜，没想到，王氏的男人突然来了，在楼下一喊，同屋的另外一个女工就把灯打亮了……

    王叔吓得筛糠一样，坚持没有做什么事，他只是喝多酒，误进了房间，而王氏什么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地哭泣，王氏的男人要打王叔，并且扬言要把他拖到派出所去，结果被其他男工拉住了。

    要命的是梁生也喝醉了，李大和折腾到快天亮才回来，一屋子人也僵持到了这个时候。

    李大和真是又气又急，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他反复向双方强调，家丑不可外扬，谁也不要闹，尊重真相。他把王叔跟王氏隔离开来，分别问话，但是，一个说什么也没做，一个说她不想做人了。

    天亮的时候，王氏男人退了一步，放弃了到派出所处理的要求，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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