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豹骑不愧是曹操麾下最为精锐的部队,不到一刻时间,骑兵们便都带着已被米粮充实的包袱回到了原处,行进之间井然有序,丝毫不显得慌乱。敖冲、徐骁、曹性三人当然也没有就待在原地干等着,毕竟总不能指望别人会捎带一份粮食给他们吧?于是,敖冲三人只好亲自动手,客串当了一回“米贼”……
既然自己带来的这一彪人马已经完全“吃”饱,那么接下来,当然是要给“请客”的主人家留下一些表示谢意的小礼物,以尽礼数。
“快点,快点!都拿出火枚,然后就地散开来,等粮屯这里发出火光之后,再一起给李傕留点纪念!”敖冲再次低声命令道。
也合着该李傕军倒霉,在骑兵们悄悄地向营寨里散开的过程当中,再也没有遇到过像刚才那样的“尿急门事件”。
过了一段时间,敖冲心里估摸着骑兵们应该已经各就各位,于是便压低声音喝一声“开始!”,领着徐骁、曹性和十几个留下来的骑兵,拔开火枚,率先在粮屯里点起火来。
深秋时节,天干物燥,粮草里几乎不含多少水份,因此这些粮垛几乎是一燎就着。只在片刻之后,粮屯这里的火光便已经是雄雄冲天,晃曳不已,竟映红了半边天幕!而分开散布在营寨中的骑兵们看见约定动手的信号,也纷纷拉燃了准备好的火枚,然后甩手将其扔到那一顶顶行军帐蓬上面,火舌顿时开始在帐布上卷燎起来,炽热灼人,令人不敢逼近。
见万事已毕,纵火者们便不再有所顾忌,打马疾行,很快就冲到了营寨辕门外面,招摇无比地在辕门口列好队伍阵形之后,朝着来时的方向扬长而去。
而在此时,李傕军营寨里面已经乱成了一片:大火在营寨里四处蔓延,之前很多没有被火枚点燃的帐蓬,现在却被这肆虐的大火燎着;从梦乡中惊醒的士兵们,还来不及穿戴盔甲,便慌忙地掀开帐门往帐外跑,有的是去找水救火,但更多的则是直接逃命;李傕本人是很幸运的,在第一时间就从燃着的大帐里逃了出来,但也顾不上去指挥救火,而是忙不迭地撒丫子往营外跑去。
水火无情,此话一点儿也不假。这一夜,李傕军有六千余士兵葬身火海,营寨几乎全毁,所有粮草都化成了灰烬,算是为放松警惕而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不过,为什么敖冲不直接解决掉李傕呢?那样不是更加省事吗?嘿嘿,正所谓“天机不可泄漏”……
…………
翌日,清晨,弘农境内张济军营寨。
李傕军昨夜遭遇敌袭,营寨全毁,粮草尽燃,手下的士兵因乱又跑掉了不少,所以李傕只好点齐残兵,人数约有万余,到张济这里来打打秋风。
“唉!李子,”大帐内,坐在帅位上的张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座下的李傕说道,“我说,你率部待在我这里,那也不是个办法呀!你也清楚,我手里的粮草比你原来有的还要少,又有两万弟兄要吃饭,根本没有办法再去养活你这一万多人。”
李傕浑身铠甲倒算整齐,应该整理过,但是看起来精神十分萎靡不振,似乎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张哥,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我自己也没有办法呀!郭阿多跟我一向和不来,现在根本不可能帮我,只有你能拉兄弟我一把了。”说着,李傕苦恼地揉了揉头。
张济见李傕如此动作,心里也是万般无奈,于是便把询问的目光转向座下一个文士模样的人,只见那人脸型削瘦,皮肤略显枯黄,一身青丝儒袍,手里握着一把鹅羽扇。“文和先生,您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对那个文士,张济用的是敬称。
文和先生,正是贾诩,贾文和,当年长安之乱的导演。本来,他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而是应该在华阴太守段煨那里。但是张济经劝说加入李傕发起的攻守同盟之后,他的侄子张绣,便又把贾诩给请了过来,作为随军的军师。
贾诩此时微眯着一双三角眼,精光在眼瞳里隐约地闪动,左手慢慢地捋着下巴上的一小撮胡须,“粮草之急,并非单凭智谋之力就可以解决,还请二位将军恕诩无能为力。”
“文和先生,真的就没有办法吗?”座下一位将领追问道。此人看上去正值青壮之年,应该便是张济之侄,张绣。
贾诩摇了摇头,众人见此,不禁都露出失望的表情。“不过,”贾诩却又说道,“虽然筹集不到粮草,但并不代表不能通过其它途径弄到一些粮草。”
“还望先生教我!”见又有解决粮草问题希望,李傕连忙探首说道。
贾诩沉默了一会儿,才又缓缓地开口说道,“诩听闻洛阳杨奉军新得颍川郡粮,想必至今还没有消耗掉多少,将军可以假作率领部属前去支援,趁其不备,袭夺其粮草辎重。但是此计无异于杀鸡取卵,希望将军慎重考虑!”
李傕现在是狗急跳墙,哪里还会管有什么后果,向贾诩道了一声谢之后,便向张济借了几日用的粮草,然后急急忙忙地点齐本部兵马,朝着洛阳方向进发而去。
张济叔侄并没有出言劝阻李傕,因为在他们看来,除非李傕甘愿遣散手下的士兵,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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